叶亦涵有自己的私心，同样颜觉也是。

颜觉顿压力骤减，得以腾手来，将主墓与副墓连接的咒文毁坏，灵气受阻，苏悦的尸很快就会腐朽，语堂上的诅咒亦会尽数回到苏悦上，苏钰不过替她挡了所有。

二人在郊外为李慧秀立了衣冠冢，祭拜的时候，语堂看见颜觉跪在坟前久久不语，恍然间好似回到了过去，在楠雨墓前的他，因为没有心，所以连自责都不曾有，但现在颜觉脸上的哀恸和痛苦，旁观的人都能受得到，心隐长不是颜觉，但那个无情又残忍的颜觉，依旧是他的一分。

即便记忆没能全恢复，但二人的关系已然揭开，再不能装疯卖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因此两人默契的避而不谈，沉默与尴尬无时无刻存在着，除了谈论素病情的时候。

苏悦的呼唤，让陷疯狂的众多魂魄中的某一个，恢复了理智。

颜觉说这话，直接将语堂逗笑了，“以前的你，不是见到了吗？便是那样的。“

颜觉看准他们的位置，即便地面晃动，他也如定海神针那般，快速施法布阵，捻起净天地神咒。

凶煞的厉鬼，需将戾气尽数清除，方能再回，至于各自上的罪业，自有司评判。

但同时他也疑惑，若仅仅是为了保护素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有封印？

上次是他先丢下他们，所以这次，他们要丢下他了。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中玄虚，晃朗太元！”

“从前的事无可辩驳，我亦无话可说……”即便所知不全，颜觉也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不会了，我……知痛了。”不知痛楚，便不怕伤害，因此无惧，但这样的大，不过

颜觉与语堂两人连续不断的换，片刻不停的把素从山中带回镇上，接着语堂不眠不休为素治疗，总算将她的命保了下来，但睛却无能为力。

颜觉失了李慧秀，伤痛不比语堂少，但现在顾不上悲伤了，于是一把抓住语堂的肩膀，沉声：“我们必须救素！”

他想念她，非常想念，明明是熟悉的容颜，却又觉得陌生，遥远到仿佛过了百年，千年一般……

弟便替守住这个谎言，所以一直没有将这层窗纸当面破。

“素本该持不到镇上，她上有某大的力量保护着她……”语堂虽看不见，却能受得到，颜觉了，解释：“是纯的结印，若非命濒危，我也察觉不了。”

苏悦只留下了四个字，看了他怀中的素一，便与叶亦涵一起，在结界破开的瞬间，将所有疯狂的鬼魂引到的另一。

生前未能告别，死后再见一面，足矣。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语堂痛苦万分，已死之人不该留恋人间，更不该有牵挂，但语堂还是忍不住向二人伸手，发内心最沉的呼喊。“带我走，带我一起走——！！！”

去纯。

这的主人以前来过墓，他有他的记忆，比起颜觉临时推算路，要更快得多。

无法接受妻惨死，哪怕败名裂，双手染血，逆天而行。

亦涵。

无论是苏悦还是苏钰，魂魄都破碎得不成样，叶亦涵不惜害死那么多人，就是为二人养魂。这样损的法，定然要承受代价，但因为二人血脉相连，只需牺牲一个即可，诅咒只侵蚀苏钰，而苏悦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是叶亦涵的私心。他将葬地选择于此，与成千上万的无辜冤魂一起疯狂痛苦，也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挚友吧。

叶亦涵抱着怀里的苏悦，回冲语堂笑了笑，依稀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可一旦他从疯狂中脱离，形成了叶亦涵的意识，他便是墓中所有魂魄憎恨的对象。

语堂看了看怀里被血浸透的素，立刻将人背起，向路退去。

赤诚又残忍。

叶亦涵是凶手，苏悦则是所有罪孽的开端，无辜被害死的人，早已因漫长的绝望和愤怒而疯狂，怎会不加以可怕的报复。如此下去，叶氏夫妇必定魂飞魄散。

即便颜觉用上了驱酒，布下了结界，也无法阻止铺天盖地的黑影的不断攻击。

他因而疯，亦可为而明。

语堂知他有所隐瞒，也没有究的意思，颜觉却说：“我的记忆应该是换某的代价，所以无论如何迫，仍旧一片空白，但你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