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从小养育颜觉，教他剑术和法，将颜觉人生整个都扭曲了的人。难怪了，难怪了……

“颜觉，他又要你什么？”许是太久没能呼到正常的空气，肺的灼痛依旧还在，话一旦说急了，苏钰不免咳嗽了一阵。“不要听他的，最多不过是我们两死在一块儿罢了。”

苏钰见过颜觉念决施法，淡淡的蓝光芒，阵法蕴其中如星辰轻落其中，是能够安定人心的丽景象，但现在却不同，诡异的红光将两人包裹，周围涌的声音如被掐住脖的恶鬼在低语如一般，周遭的空气涌动撕扯，就连旁边的苏钰都被波及，仿佛被无形之力推撞，闷痛无比。

即便知这是如同记忆一般的梦境，他只是个旁观者，本不可能涉，颜觉还是冲着那个有着与自己相同面貌的少年，急切地说：“不要走。”

虽然早就知他这个亲传弟骨卓绝，资质非凡，但不过是一段时间而已，法剑术又益了，最令他想不到的还是颜觉能成为乌金葫芦的主人，虽是个沉默寡言的徒弟，确实是个百年难得的奇才。

冰凉的月光洒在石的山之上，将都照得亮堂，在里的六七个人，全是附近最好的医者，望着着墨衫，奄奄一息的万谷少年，既可怜他，又害怕那名掌握了所有人命的施暴者。

施暴者着纯的白袍，俊逸的面庞和那长长的银发，仙气飘然的模样只想叫人跪地叩拜，然而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

苏钰在颜觉怀里拼命的想直起，或者说从他上下来，但两样都无法如愿。

“我会把苏悦带来。”

时隔数月再次见到心上人，他又这样求他，颜觉冷峻的眉之中满是心疼。用苏悦替换苏钰这件事一定会变成二人间永远的鸿沟，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颜觉、颜觉、颜觉！！！”苏钰的呼唤已是拼上了所有的力气，但少年长置若罔闻，抬脚走了。

预到他要颜觉去的不是什么好事，苏悦下意识的说：“别去，你别去。”

颤抖的少女在转逃跑的瞬间，如同小动一般被人扼住咽轻巧提起，不是没有想过求饶，而是对上男人的目光时，自然而然就明白了，那

“我不会让苏钰死。”

收到那样恨意漫天的神，连微人反倒扬起笑容，他真的很兴趣，魂魄的韧究竟能承受多少，是否能达到他所预想的地步。

因为连微真人涉及的法术太过庞杂，颜觉也杂收旁支，更何况是这好用的东西，以言灵束缚彼此的邪法术式。

法术一毕，颜觉的黑眸立刻扫向苏钰，他知苏钰所想，但他想要护住他的心亦定无比，颜觉从怀里摸一瓶丹药，行喂给了苏钰几枚。纯的丹药虽无治病只能，却有凝神之效，尤其苏钰这样惊惧加又很虚弱的情况，特别容易被不好的东西趁虚而。

“他要你什么，到底是什么？你别去！”看苏钰如此刨究底，再想想自己徒儿惜字如金的病，连微真人贴心的替他回答：“听说你师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当然是用她来换你啊。”

梦境如同苏钰的心境，瞬间被黑暗吞没。

言灵束缚是约定的术式，若未达成，必遭反噬。

“望师傅言而有信。”

许是一脉相承，连微真人与颜觉比起“誓”，更信任“式”。

即便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的心理准备，听到答案的瞬间苏钰还是发麻，不知哪里生的力量，甚至连骨折手指的痛楚都觉不到，拽住颜觉的衣襟，神冷冽得令颜长都要避开。自己怎么样都能过去，可是一想到会卷来，第一次起了杀心。

“你现在连咬自尽的力气都没有。”颜觉的温柔总是如此，残酷而真实。未免苏钰继续挣扎反倒伤及自，他将人轻轻放下，靠在了山旁，回冲连微真人说：“立“式约”。”

在他说苏悦也是死而复生的人时，便是覆难收。材料于他的师傅而言并非二选其一，而是多多益善，所以能把苏钰替换下来已经是最大的余地了，甚至连这都不能信任，将苏悦带来之后，他会趁连微真人不注意时，带着苏钰逃走。

“你若害我，我必先死。”苏钰没有开玩笑，里灼烧的怒意全是认真，颜觉轻轻叹了气，淡淡：“来不及了。”

“我当真是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比起自，其他人反而会更令你痛苦，这就是所谓的医者仁心吧？倘若是这程度的锻炼，能让你的魂魄成长得更为韧么？”

听到师傅二字，苏钰便知杀人是颜觉不愿提起的连微真人，之前还再三告诫过他，最好这辈都不要见到这个人。

颜觉定定的望着苏钰，缓缓地摇了摇。他不怕死，但他害怕苏钰死。

“放心，我答应你，不让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