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无计可施，只好哄她说：“阿姒不哭！我们阿姒命，没这盏灯不也长得好好的？你好好长大，等你成婚的时候我去说服爹爹，让阖府都给你放灯，祝你与夫家白到老、儿孙满堂，你看好不好？”

她从未见过这样多的孔明灯同时升起，或者说，全天下大概也没几个人见过这样奇景。

再一阵继续升起，离此近了些许。

夏云姒终于辨那是什么，愕然间杏眸圆睁，不自禁地了一气。

“阿姒。”他的手温柔地撩过她的鬓发，“你没想过么？”

夏家的祖籍并不在京中，几代之前家中发迹迁来，便从南边将一些旧俗一并带了过来。

小孩闹脾气许多时候都没什么理可讲，更何况她还算“师有名”，怎么哄她都没用，她就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忙不迭地叫人补了一盏灯给她也无济于事。

她的手终是一搐，他当即抬看她的神，目中带着帝王中难得一见的慌张。

不过这话她最多也就记了三天。小孩没心没肺，她那时又已在读书认字，哪有闲心多想这些？

而后一阵近过一阵，就这样在前铺开一层渐次压近的明黄灯海，最终连前的山林里也升起光明一片，连漆黑的山峦都被映照得清晰了一些。

最亲近的人没了，她又哪里还在意什么与夫家白到老、儿孙满堂。

可夏云姒是家里庶的女儿，生时母亲原已不再受，又碰上难产，生母一命呜呼，院里好生上了一阵，哪还有人记得给她放一盏孔明灯。

不过，她却与孔明灯早有纠葛。

孔明灯原与烽火狼烟一般，是军中传信所用。后来军中渐渐有了更好的法，孔明灯便传开来，成了民间百姓祈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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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到八岁才听闻这件事，那时与尚是慕王的贺玄时已定亲但尚未成婚，贺玄时常到府里走动，便恰好赶上她为这事哭鼻。

现在想想，她那时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一盏灯，而是借着这个由将多年来的委屈都发了一番罢了。

后来再想起此事，已是离世之时——有那么一闪念里她想起这个承诺，慨叹骗了她，竟就这样撒手人寰。

他攥住她的手，她没有挣，任由他低边握边沉：“你想让你替她照顾朕，朕也想好生照顾你。”

他底微沉，忖度片刻，缓缓地念那八个字：“白到老、儿孙满堂……”

而她显得比他更慌一儿：“皇上您……”

夏云姒举眺望，才发觉背后不知何时也已被同样的灯海覆盖。目光所及之，面前、后、天上皆是同样的朦胧光，如梦似幻。

其中有一条，是说每逢有孩降生，就要燃起一盏孔明灯，祈求孩康健，平安长大。

她被这话哄住了，因为她想象了一下，如果阖府放灯一定很好看。

他地看过来，底温恰如天上灯火：“是，朕记得。”

数丈之外，行之

她抿而笑，和灯火映照着她的眉，妩媚又乖顺：“皇上一直将臣妾照顾得很好。”

，要去衔接远在天边的星星。

夏云姒想着这些，的动容之便也不假。偏过，她泪盈于睫地望向皇帝：“皇上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