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谨愣住了。

“可是，打个比方，给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消除掉车祸或溺的记忆，心理障碍就不复存在了吗。”黎静轻声，“他们看到汽车与池塘还是会恐惧，尽他们都无法理解这恐惧从何而来。”

郁谨嘴开始无法自控的哆嗦，耳朵连黎静的一个字也不肯放过。

“记忆塑造我们的人格，其实一切经历都无法彻底抹去，我们只是将一分沉海底。”

“那一步估计，在你跟那个男人走的选择之前，一定发生过什么至关重要的事吧。”

毕竟……黎静又瞥了旁边的屏幕，乍一看一片死寂。

“……”

“现在被行摁下去的回忆猝然

“或许无需我再废话了。”医生没有放过视频前青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小郁，显然你不是那为了一情就要死要活的所谓‘恋脑’，正如你自己所言，年少时短暂的相，多年后再见，应该不会再有波澜。”

后他想起来，会心生警惕。

“这真的可能吗？一年两年走不来很正常，但已经六七年了，我怎么会一直困在一电影里？我这几年拍戏照拍，也没有很想过他……”

“我……”郁谨一时觉得难以置信，可刚才自己回忆中的场景又是如此清晰，“黎医生，您的意思是，我喜他，是因为我一直没走那电影，我一直把他当成戏里慕的那个人，所以才会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心？”

“——戏过。”黎静缓缓。

“你看他的时候，看的究竟是他。”

“就像你第一次看到那个人一样，心动却不知缘由。”

他快要预到黎医生想要说什么了。

“愿意和他走是因为他救过你；被抱时无法拒绝是因为伤害过他。”黎静一也没有卖关，单刀直，“小郁，你中那个‘草莓糕’，救过你吗？被你伤害过吗？”

“之前的心动还可以解释是过去情景再现时，一时的情难自抑。后面甚至影响到了你至关重要的选择。你自己不也有所怀疑吗。”

沉默几秒，郁谨摇了摇。

郁谨沉默地看着黎静。

“嗯。”郁谨听话照。睫颤动了几下，带着些的瞳孔重现展现。这一回他的神明显清明了很多，也多了些疑惑，“黎医生，我刚才说的……”

“最有可能现的情况是，有人在你还没有从戏里完全走来的时候，直接抹去或扭曲了所有相关的记忆。连记忆都没了，自然衍生来的‘后遗症’也不存在了。”

“还是曾经戏里那个让你放不下的人？”

“因为你记忆有缺。”黎静平静地打断了他，“虽然可能为了保护什么人，你不方便说。但是，小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拍完那电影，你应该现了很明显的戏太的症状，而周围人并没有发现。”

“所以，小郁。”

“演员最常遇到的问题除了被众人的议论和外界光，以及自规划或私人情困扰外，一个负责敬业的演员，几乎一定会现的问题，就是——”

“哗啦——”

他拍完戏后没多久就遇到了陈浮……

“是突然想起来被消去的记忆，被忘记的戏和还没走的情？”

“好的。事实上，小郁，作为你的私人医生，为了对你的心里状态有一个更准确的评估，我看过你几乎所有的电影和电视剧。”黎静一本正经地鬼扯，“同时，我也为很多演员提供过心理咨询。”这倒是真话。

外面起风了，摇摆的黑树影布满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