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他勾了勾嘴角，不禁嘶了一声，却还是懒散惯了的腔调，“你这是心疼了？”

一个人靠在门边，贺寻摸了摸睛，无声地笑笑。

冰袋冷敷在脸上，刺痛逐渐变得麻木。

贺寻就看着小姑娘愣了一会儿，脸颊越来越红，耳尖更是要滴血。

因着补课的缘故相了几天，她觉贺寻只是格有些怪。总有别别扭扭的觉。但想到他的家状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年大家都还保守，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亲密，甚至有些逾矩。

肌肤，明明没用什么力气，松开手时，就留下一可怜兮兮的红痕。

想起带钱小宝回来时院里轰轰烈烈的阵仗，贺寻垂眸，掩去一情绪。

小姑娘微微板着脸，秀气的眉轻轻拧着，那双杏仁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透。

今天贺寻站在楼下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直到从医院回到家属院才惊觉，竟然是有像她刚来时的那个雨夜。

杏仁也如想象中一样霎时漫上了雾气，无辜得很。

听到时晚这么说，贺寻一哂。

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时晚稍稍凑近了些。

害怕贺寻因为今天的事想不开，时晚语气认真，表情也很严肃。

“我现在不生气。”低看着呆在原地的时晚，贺寻低笑。

稍稍抿了抿。

他的语气辨不情绪，全然听不喜怒：“老太太还疼那小崽。”

家属院里的住私下怎么看他，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换任何一个人，莫名其妙挨了一耳光都不会好受。

贺寻挑了挑眉。

再说他今天也不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这样的场景，不知他还能再看

“钱会来跟你歉的。”以为在嘲讽，她认认真真和他解释，“她知自己误会你了。”

下一秒，少年抬手，在她脸上不轻不重拧了一把。

和想象中一样，少女的脸颊绵。

更何况......

能跟他这人动手，想必......是真的很在乎孩。

但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更多安的话。

总之，并没有家属院里其他人中那么坏。

“你......”犹豫了一会儿，她开，“钱得不对，她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你别生气。”

那一耳光跟他上现在的伤比起来简直不够看，疼痛级别都不在一条线上。而且这么多年早就习惯，本没放在里。

说起来荒谬，他居然有羡慕那个傻乎乎的钱小宝。

时晚偏过去不看他。

光是走丢几个小时，就有这么多人着急忙慌地陪着去找。钱小宝甚至还敢为了孙跟他动手。

寻常人本不能理解贺寻的这想法，听他这么一说，时晚有些慌。

不易察觉的笑意。

当初是祭奠母亲，如今......不知是因为什么。

钱小宝平时也没有这么冲动，只是今天一时着急失去理智，在医院就已经后悔不迭。

其实他是真的没怎么生气。

“你过来一儿。”他懒懒声。

但要是她还继续提别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最后连药膏也不给他，咬着转跑了。

她只是害怕他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