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阿萁和江石早备下见面礼，一用细竹篾编的虫草，蛾、蝶、蜻蜓、蝈蝈……江石一时疏忽大意，在里夹了一条狰狞真的千足虫，这本是要给江泯留着的，他怕吓着沈小娘，正要藏好。谁知沈小娘尖，手里着一只蝶，地盯着那只长虫，问：“阿兄，鳐鳐能要这个吗？”

沈娘笑：“这是禹京那边的零嘴。”又，“南北的吃各不相同，北面的有些吃，南人吃得惯，有几样，却怎也不能适。”

阿萁接过，笑：“这些零嘴，我就没识得几样呢。”她依言尝了尝，只觉酸咸甜辣，满嘴凉，间夹杂着豆蔻、甘草、丁香香气怕是厌得人厌，喜得人极喜之，倒也对阿萁的脾味，一枚吃尽，尖香气冰凉犹存，“怪叫团，吃后嘴内舒。”

阿萁噗得笑声来，：“鹅叫起来，聒噪得很。我家家中有一晚，笼里的被野猫惊了，吵得四邻不得好睡。不过，那商贩远去一趟，贩得鹅要是能卖得好价，也不枉来去一风雨。”

“阿息？”阿萁和江石听江大说过，沈家还有一，究竟多大却不知晓。度量沈家主与沈娘年岁尚青，猜沈家年纪不大，因此备的礼，不止一只虫草。

果然，阿素在旁笑：“阿息是我们小郎君，今年已经十岁了。”

沈娘拈了一枚杏仁团用手由兜了递给阿萁：“我也不知你们喜吃什么，依着我的味，这个团沾了冰片各样香粉，很有些趣味。”

阿萁听得认真，叹：“这商贩路过便看中这里有利，好活的心思。”

心，芝麻薄脆、云片糕、绿豆清凉团；时有鲜瓜，翠绿，甘甜。

江石：“十里尚不同风，何况南北。我还听说有些地方不喜吃鹅，说鹅生风痛，有些地方却又常吃鹅，反而少吃。”

沈娘又笑：“这里还有趣事呢。这商贩贩了小一船的鹅，关在竹笼里，远途到家就把这百来只鹅全放在院中。他远途归家，疲惫不堪，一路又听惯鹅叫声，自是倒就睡。只可怜他家老小，一夜不曾好眠。”

沈娘笑：“早已日过正午，哪敢再提年青二字。”她叫阿素收好虫

沈娘边挂着了一抹笑：“他下不在家中，开时随他叔父去了任上，许是嫌家中拘束，在外得他叔父撑腰，乐不思蜀，不过聊寄只言片语聊家中老父老母。”

江石在旁见她喜，装着无意似得问：“好似桃溪不曾多见。”

沈娘笑着：“那是荇州，那边多鸭，却厌鹅，荇州人不喜鹅，却又喜鹅，鹅有清解毒之效，因此家家仍旧养鹅。旧年有商贩过荇州，见那边鹅价贱，贩了好些活鹅回家倒卖。”

阿萁微有汗颜，：“我看沈娘年青，还以为小郎君才不过四五岁呢。”

他们说了几句话，阿素带了净面净手，另换了一件衣裳的沈小娘过来，沈娘便让她唤阿萁和江石兄姊。

鳐鳐怯怯地瞟了自己娘亲，藏到了阿萁后，小声：“那些给……阿息，虫鳐鳐的。”

“正是，行商走贩实是辛苦。”沈娘了。

“鳐鳐。”沈娘微沉下脸，开，“阿姊和阿兄，已经送了你好些草虫，你怎能开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