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石少时为人没少招人诟病，鲜少有如像曹英一般竟会对他夸赞，虽夸得江石舒泰，心下却并没多少当真。曹英外内细，看似犷，却极会拉拢人心。他生得面糙，却是好话赖话皆通的，不可句句当真。

江石听后大为奇怪，：“一方土养一方人，总有尺寸长，这栖州竟这般贫寒，无有拿得手的买卖？”

曹英摸摸脸上的胡，看江石的神便知他的应付，叹气，暗忖自己这些掌着船队的营生，玲珑八面、长袖擅舞，之言自是欠缺真意，不过，寻常人哪个不当他曹英阔达义气，没想到沟翻船，竟没哄到前岁不过双十的少年郎。

曹英拎着小坛酒，摇摇晃晃过来，一坐在江石边，凶神恶煞的脸上一慈，夸赞：“果是个机智胆大的好后生，哈哈哈，老曹我就喜你这般的儿郎。”

曹英瞄瞄他的伤，促狭：“来一趟，倒带了疤回去，家中可有定下的娘？仔细河东狮吼。”

曹英大笑：“不让人欺，是好事，是好事。”这趟多亏了江石尖，虽说他们一船人不惧这伙小贼，但若是任由贼人潜船，蒙受的损失定不止这些。

江石默默吃了一酒，：“我长于乡野，也有一把力气，再者我名声差脾不好，没少打架闹生事。”

曹英笑：“后生手不错，是打架斗狠的一把好手。”

他叹气，轻拍了下江石的左肩：“后生就是多心，无论如何老曹承你一记情，再者，无知如何游天下。你有不决的事，只找我和沈拓相商。”

江石独自一个静静地躺在船板上，星河璀璨，夜风徐徐，他肩上的伤火辣辣作痛，心内却是一片平静。船上多好手，匪数不过十，没多久就落下风，的，被擒的被擒，江石冲在前，借此发了一通心中的烦躁，虽挨了一刀，却如畅饮一坛好酒，全舒坦。

他倒比那些个劫匪更似亡命之徒啊！江石微有自嘲，不知阿萁看他这模样，心里可会害怕。不，不会，他心的小娘胆大定灿烂，怎会如寻常弱女一般大惊失，恨不得退避三舍。

船上飘浮着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地引人作呕，一块船板上浸着血，船手打了拿猪刷一遍一遍刷洗着，几个随船的商撞到这等劫杀，面如土，一窝蜂似地围在沈拓边。

江石问：“什么买卖？”

曹英面上奇怪的神：“倒有一样买卖大是红火？”

看直了。

江石难得赤红了脸，勉撑着：“曹二当家说笑。”

江石笑：“承曹二当家厚意。”

曹英看他连着耳都透着血，显几分少年人的青涩来，笑得越发大声了，：“放心，我们随船的郎中最擅外伤，明日等船靠岸，补给些药材，定将你调理妥当，不留暗伤。栖州这鬼地方，穷得得叮当响，也没个好土产，不好买卖。你连坐这么多日的船，嫌烦闷，倒可去岸上消遣消遣，透透鸟气。”

江石悚然而惊。

曹英还叮嘱：“你

江石接过酒，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曹英：“人。卖儿卖女卖妻，为有可卖之人，便多生女，生后养不活，再多卖去，往来复返，这栖州卖人成风。”

第94章归人思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