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向猫儿，忍痛：“今日在菜窖……到底是你骗我，还是……我那苦命的妻女真的上了你？”

两条清冷街面上，零零散散开着三五家铺面，客栈、粮铺、车行、医馆、成衣铺……看着并不起，一年所获颇丰。

两人商议半晌，决定壮着胆镇。

郎中的院落冒起黑烟时，青年已经背着他心尖上的姑娘离开院落，踏上山路。

若侥幸不被人发现，两人便能好好歇歇脚，并计划一回后面的行程。

她虚弱息几声，望着他：“我怕是再不能信任任何人。便是我不愿，也只能跟在你边苟且偷生……”

郎中听闻，目光缓缓移向炕，又缓缓收回，中下两行泪，中发“格格”两声，脑袋猛的一垂，一抹殷红陡的从角下……

去往衢州并换乘货船的运货车队，或从衢州返回的车队，经过数日的奔波劳累，皆要在此镇上歇息，同时增加补给。

郎中痛的面目搐，一字一句：“老夫没了妻儿……在这世上偷生……原本就不想多活……”

猫儿趴在他背上，已略略缓过来些力气，接过他提溜在手腕上的药膏罐，浅浅一笑：“姑姑失血虚弱，不能下地走路，有劳大外甥啦！”

他颓然松手，郎中的尸咚的一声倒在地上，血溅半墙。

五日后的黄昏，两人到了一镇外。

他回她一个笑，迈开大步往前而去。

便是此前她想着好死，等死亡真正站在面前时，她却一心想活着。活着，便是希望。

猫儿想起方才已在阎王殿里晃悠过一圈，心中后怕不已。

萧定晔立时一惊，慌忙上前探他鼻息，又解开麻绳，搬开他，却见他两只手错在后，十手指以极其诡异的方式在几要上。

他回到猫儿畔，握着她手定：

他望着尸，握双拳，心中一时纷杂陈。

此是从衢州通往沧州途中唯一的歇脚。

猫儿不言，萧定晔立刻接话：“你医她，她便告诉你真相。”

“布鞋、粮都在那，我一没动。村里哪家着了火，我得回去瞧瞧。”

他一把拥她在怀里，中梗的不过气来。

话毕，便急急往远跑去。

所谓的镇，只是数个乡村聚集而居，并无正经的镇大门，自然也无兵卒守门。

萧定晔立刻将两个系在一起的包袱挂在颈上，侧首同背上的猫儿：“村里死了人，你我又双双消失，只怕这两日就会招来官兵。我们得日夜兼程，先避远些再说。”

布鞋西施蹲坐在山边，厚的守着两个包袱不挪窝。

原来事情是有转机，然而一瞬间却又失了良机。

萧定晔一步上前，一只手已在他前要上，厉声喝：“如何医治？说！”

萧定晔和猫儿躲在镇外的山坳偷窥半晌，凡瞧见有人经过，皆风尘仆仆、发须杂，比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也清清楚楚。可惜啊可惜，我就是不愿医她……”

“经了此事，我再也不放心同你分开。便是你怨我，骂我，打我，我也不能放手。”

她瞧见两人叠罗汉一般，一个背着另一个前来，忙忙急匆匆上前，来不及与猫儿叙话，只将两个包袱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