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搞不清她何意，只得回：“男女成亲，若未将婚书送去衙门里备案，这婚书有等于无……”

猫儿与朱力姑娘初遇时，曾伪装了面容，充当的是“王公”的妾室。

回到殷府时，猫儿终归着去寻了一趟殷夫人。

猫儿清楚，她和萧定晔成亲后还于逃亡中，那婚书自然是没法拿去官府备案的。

她静静坐了一阵，又问：“如若皇成亲，婚书可需备案？”

后来再见面，则用了真容，用的是“王公”嫡妻的份。

待房中只余她二人时，她也斟词酌句的问：“王夫人……”

但还从来没有过这斟酌语句的时候。

她当然早已知这位王妃从殷府溜走后，是去投奔了王公。怎地这般“红拂夜奔”一样的浪漫戏码，展到最后，成了个“不是王夫人”划清界限的走向？

暮四合，华灯初上。

晏话，问：“是你的？你是王公的正妻的？”

猫儿冷冷望着监牢里的姑娘。

她没有忘记这位王妃此前和她说话时的态度，理直气壮中还带着两分嚣张，说不清楚算是仗势欺人还是破罐破摔。

她转望去，畔的一排牢房，临时关押着女囚犯。

原本监牢会分男女，然而现下番人众多，能挤下人就不错了，哪里还会专门分女监。

殷夫人立刻明白，她今日的这一桩幺蛾，该是同那王公之间有了嫌隙。

这个熟人曾一就看上了萧定晔，然后抢走了一件衣当信。她只当不久之后就要陪伴在心上人左右，后来却来了一帮衙役，将她投了这万丈渊。

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殷夫人什么话都不敢说，也不适合说。

她一思忖，便将下人们打发了去。

朱力姑娘借着火把的亮光打量着猫儿。

上门客，得有当客人的规矩。

她颇放低了姿态的：“……若我不声不响的搬去，却是于理不合，显得特别不懂事。唯有前来问一声夫人，可还有闲着的客院能让我住上一住。若不成，当然也不能为难夫人……”

殷夫人回：“与画押无关，姻缘之事并非商买卖，须得经官。莫说婚娶，纵然是男纳妾、甚至是买卖下人，一旦牵扯到‘人’，所有都得经官，方才生效。”

朱力姑娘认猫儿是“王公”的正妻，忙忙：“的，救救妹妹的，妹妹对家中事，什么都不知的，是无辜的。”

猫儿脸有一阵的苍白，调：“可是双方都画了押，留下了手指印……”

她轻咳一声，刚想再张，猫儿却先带着一脸的疑惑问：“我有件事情不明，求殷夫人解惑。民间男女成亲，只有一张婚书，可能代表婚姻关系？”

她这小意的模样，令殷夫人大吃一惊。

声呼唤猫儿的，是个熟人。

猫儿便像被蜂蛰了一般，微微一抖，急：“夫人说笑，我不是什么王夫人……我姓胡，胡猫儿，就一卖胭脂的平民。”

原本艳灼人的女，现下已蓬垢面，再也瞧不当时的光鲜，更没有当时的跋扈。

……

猫儿面无表情：“我没有这个本事救你牢狱，你若能遇上你的王公，大可去寻他，他自当会英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