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最后，神情已极恍惚，不停的晃。

猫儿因醉酒伤风，连续昏睡了三日。

她上前着他的，大着：“萧定晔，我比你步了几千年，你一小小古人，凭何瞧不起我？”

萧定晔脑中纷如麻，见她面上满是苍凉，忙上前哽咽：“阿狸，不是，前方不是什么路，都有我，我都陪着你走。”

萧定晔，我不过是不记得圣人之言，忘记了诗词歌赋，你就瞧不起我……”

他几乎日日使人去请殷夫人，求殷夫人帮着他开解猫儿。

阿蛮望着这个衣不解带连轴转了六七日的公，心下叹了气。

她转四顾，继续：“我家中原本清贫，父母皆是教书先生，他们买不起这么大的宅。可我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快乐。他们什么都为我好……”

在新一日殷夫人又来时，阿蛮了客院，站在院里：“公，我家大人请您前去。”

她忽的笑声来，泪却更肆意的淌：“你陪我？你如何陪我？你杀了克塔努，就不能再陪我。你去了那里，就不能再陪我。我对你仁至义尽，为何你要这般对我……”

她每日只是喝药、用饭、睡觉和发呆。

失了踪迹的紫玉。

那时她苏醒后也常常是这样。

我知人可以上天登月，可以日行千里……

我知万起源，知生化，知古今五千年，知地球是圆的。

我知风的原理，知电的生成，知向日葵为何总向着太，知萤火虫为何会发光。

醒来之后，便一直沉默了下去。

猫儿没有反应。

一旁的殷夫人再也听不下去，忙忙上前牵着她，便要往府里拽。

一夜之间，所有事都变了样。

萧定晔，又陪着猫儿坐了坐，方一步三回的去了。

又摇摇：“不，我阿娘不好，她也看走了。我成亲时，她送我的嫁妆，‘车到山前必有路’。她错了，她太抠，她只送了一句话都能送错。车到山前没有路，我的前方永远是悬崖峭。”

六七日之前，这位公多么的风倜傥，谈笑风生，与自家媳妇儿多么的恩。

殷夫人好话歹话说尽，黔驴技穷。

现下前的公声音嘶哑，胡茬满面，憔悴的不能看，哪里还有此前的风姿。

无论萧定晔同她说些什么，她都恍若未闻。

萧定晔忖了忖，只得转坐去床畔，先用巾拭去猫儿额上浮汗，方低声：“我去去就来，不会太久。”

萧定晔忙忙抬手要稳着她，她立刻退后几步，怔忪的望了他半晌，转对着殷夫人一笑，直直倒向了她。

萧定晔站在窗前：“一切事由殷大人决断，不用再问我。”他不能离开，猫儿还病着。

三岁启蒙，读书二十年。

后来她就了，将他一人留在了冰冷的里。

她跟着殷夫人行了两步，又意识到这并不是她的家。

时间仿佛回到了此前在里、没了狗儿之后的日。

***

他见萧定晔执意不去，只得压低声：“与公此前要寻的件有关。”

殷夫人看着她的模样叹气，同萧定晔：“公去吧，我守着胡姑娘，不会有事。”

萧定晔惊恐的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