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听懂了桑塔的意思。

这一次，你无需在众生各异的目光中孤独起舞。

可那又如何呢？他们同为新芽，也会同为老叶。一起盛开，一起凋落。从前他们都是纷复杂的大人，相后，便只留下对方的，全新的自己。

“槲栎的新芽未成之前，老叶是不会掉落的。”

月心中又是酸涩又是甜，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不及人亲手的心来的珍贵。他靠在桑塔肩吃着柏饼，语气闷闷地开始索要今后的承诺:

“以后所有的节日，你都要陪我过呀。”

他自小便失去双亲，师父在他全学成后也离他而去。稚的节日自然无从得知，陪伴他的只有无边的孤寂和舞。他哭过怨过，如今想来，是不是他已经长成了令他们欣，无需他们心的模样？亦或是他们其实从未离开？

桑塔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心中亦是怅然。与月相后，他最遗憾地莫过于相见太晚。错失了他懵懂的童稚时期，也错过了给那个孤寂的小孩过稚节的机会。

“就像稚节的寓意，祈盼安康，祈盼同在。”

愿相之人，年年如此，岁岁如初。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和你一起庆祝这个节日。”

“好。”

桑塔吃到了小月亮喂的甜馅儿，眯着翘着，摇晃脑地表示满意，一稚气的模样看得月哑然失笑。两人便这样笑着闹着将红豆沙攒成小球包面团里，再裹上清理净的槲栎叶，就算是完成了。

月终于明白这几日他忙活什么了，心底微甜，心情极好地撑着坐在桑塔边看着，看着他熟稔地和面加糖，又上锅蒸熟，心也像那白的糕一般，化成了又又甜的一团。

他的人张开双臂，接住了上天赐予的珍宝。

苍绿的树叶将白的糕裹在中心，一派生气的景象。圆圆的白糕隐没在弧状起伏的树叶下，像是给雪团穿了一件边小裙，平添了几分可。它们排排坐着摆在盘里，送到月前。

桑塔将他的小月亮抱在怀里，亲昵地与他额相抵，鼻息相，就这么抱着月一路回了居所。

在初年的稚节许下陪伴的誓言，从此相携走过的每一个清晨与黄昏都有了纪念。

他们会对自己的成长，到骄傲吗？

何尝不是从来过？何尝不是互为童稚？那这稚节他们过得，也会也会一直过下去。

接下来便是正式的制作环节。桑塔了厨房，变戏法似的拿了磨好的米粉，红豆沙等，净了手便跃跃试地了起来。

而这一次，再一次飘然而至的小月亮穿着一素之又素的白衣，藏着一袖平常树叶，投了他的风月，他的人的怀中。

这是他们相的第一个年，稚节，奉于同为新芽的他们，也奉于同为稚的恋情。以意纪年，也算是走过了一生。

桑塔了，瞄了一好的面团，又看了看那些红豆沙，最后眨着睛看了看他的小月亮，充满了暗示的意味。月仿佛看到一只邀功的大猫，好笑地也用勺挖了豆沙送桑塔嘴里。

面团准备好了之后，桑塔又开始着手准备红豆馅儿。他先是用勺挖了一勺，递到月边，说:“小月亮来，帮哥哥试试味。”

月从未接受过这样的投喂，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单手挽发，微微低住勺，将红豆沙抿嘴里。恰如其分的甜度合着豆沙绵密的在月齿间蔓延，他表示赞许:“嗯……是甜的。”

“这个叫柏饼，是我家乡的。”桑塔开解释:“在为稚专门而设的节日里，小孩就会吃到这个。”

拍打醒面的时候，桑塔侧空一个位置，月便走了过去与他并肩而立，你一下我一下地拍打起来。期间两人的手偶有，只是轻轻一蹭便能激起笑语和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