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仪冷看了许久，知虞歆是在有样学样，以为自己这样说，能和赖医女一样，得到虞老夫人的同情。

虞华绮见周氏仍不死心，妄图颠倒黑白，“你以为谁都同你一般，满手鲜血，还妄想抹黑旁人？”

赖医女见各人都有了去，只剩自己，伏下清癯姿，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祖父害了虞夫人，我是祖父的孙女，该为祖父赎罪，您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

虞歆见钟仪肯理会自己，以为新嫂嫂心，哽咽着答：“我是真心

“谁都不许跟过来。”

虞歆看得心骇不已，哭成了泪人，跪在虞老夫人膝前，哀求：“祖母，您救救母亲吧！祖母，歆儿求求您了，歆儿给您磕！”

可惜，无论她哭得再哀切，在场也不会有人动容。

虞华绮那句“你害死我娘”惊醒了虞父。

他害死了他的妻！

虞华绮自有记忆起，就不曾见过自己的生母，她恨周氏和赖大夫害死自己亲娘，但她并非不明是非的人，沉默片刻后，：“你走吧。在陂县多善事，治病救人，比无谓的恕罪要。”

虞歆哭求良久，见无人理会，声音陡然，“祖母！求求您了！母亲有错，孙女亦愿意为母亲赎罪，您帮孙女求求父亲吧。逝者已矣，难您想看到家里再人命吗？”

她浑颤抖着，死死扯住赖医女的衣领，底皆是恨意：“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陪你祖父一起去死！”

她看向虞华绮。

虞父闭上，面容逐渐灰拜，几乎是瞬间，便苍老许多。

俞大夫虽然帮过周氏，但并未害人，他不敢再掺和虞家的事，见虞老夫人愿意放自己离开，跪下磕了个，便立刻离去。

陷无望的周氏看向虞华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造的人，编造的故事！赖明镜一家早就死绝了，怎么可能还有遗孤！虞华绮，你陷害我！”

虞老夫人不愿再看，命人将赖医女带去。

氏慕他，是因为他的风债，害死了他的妻！

“如今铁证如山，周舒雅，是你害死了我娘。”

他是罪魁祸首！

“赖医女是真心想为她祖父恕罪，真心愿意以命相抵。你也是真心的吗？”

赖医女跪在原地，里有泪，她不善言，转朝虞华绮亦整整齐齐磕了九个。

虞华绮厌恶：“什么叫逝者已矣？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母亲的命是命，我母亲的命便不是命吗？”

虞父睁开，满是血丝的里，尽是沉痛绝望的恨意，他掐着周氏的脖，直接将其拖了前厅。

虞老夫人是恨赖医女的，但她一生吃斋念佛，心里清楚，虽然赖大夫害死了儿媳，但赖大夫已经用自己的命偿还，因果有报，自己不该迁怒这个无辜的后辈。

虞老夫人没有理会，她请褚鲛和钱大夫先离开前厅，接着，命人将俞大夫送离皇城。

周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心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连那些虚妄的，从不曾存在过的程雁琳的遗言都救不了自己。

“当年你要周裕帮你杀人，周裕带着混混，扮成山匪，杀掉赖大夫后，其实看到了躲着的赖医女。但他不忍伤害幼童，便命人悄悄救下赖医女，还在离开皇城后，将赖医女带到陂县，不让你发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