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歆死死盯着虞华绮，黑沉的底已然不存理智，趁着徐嬷嬷松懈的片刻，猛地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扑过去划向虞华绮的脸。

“我错了吗？”

徐嬷嬷等吓了个半死，见状赶冲过去，七手八脚地制住虞歆。

亲手上鲜血无数，害得阿自幼没有娘疼，我们偏疼阿几分，有何不可？从小到大，虞家是缺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皇城贵女有的，哪样你没有？因为嫉妒，就想害死阿，我看你与你母亲一样，都是没心肝的白狼！”

原本她和娘已经回家，往事如尘，再无人提起，都怪虞华绮，找来这些人，重提当年旧事。

“留她一气，写了休书，送她去府衙吧。我想，母亲也不希望这样肮脏的人，死后牌位虞家宗祠，与她并列。”

秋意渐，猎猎寒风击落枝枯叶，枯叶飘落在地，很快被遍地鲜血染红。

理说，周氏害死人，该由官府置，可虞父恨毒了她，定会动用私刑。虞老夫人让虞翰远去看看，能劝便劝，即便周氏该死，也应由官府执刑，虞父实在不必为这样的人，双手染血。

虞翰远素来谦和，肃起脸，却也气势凛然，“把你关在祖宅又如何？依你犯下的罪行，把你关牢狱都不足为过。若陛下知情，只怕你连牢狱的机会都无，更别提祖宅。祖母心善，倒叫你倒打一耙！”

虞翰远步澹明轩，见周氏被长鞭打得开绽，冷看了许久，直到周氏几乎断气，才上前阻止虞父。

寒风凛冽，周氏衣衫破碎，鲜血和尘埃让她肮脏而狼狈，她看着虞父绝情远去的背影，气若游丝地喃喃：“虞斯，你就这么恨我，这般恨我……我只是你啊……”

“父亲，她若现在死了，就是以虞家妇的份死的。”

周氏该死，但不该死在虞家，不该占着虞夫人的位置。

虞父底的恨并未褪去，他被周氏死在虞家的后事恶心到，命人给奄奄一息的周氏了参汤，将周氏与休书，通通扔到周家大门外。

虞歆待要反抗，却被徐嬷嬷堵住了嘴，呜咽着说不话。

虞翰远领命而去。

都是虞华绮的错！

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恨，随着泪自中而落。

虞歆的突然发难，吓坏了屋内一人等。

随后，他就去报了官。

虞华绮才是最恶毒的！

虞歆被一通斥责，惶惶落泪，只觉得所有人都针对自己，所有人都不肯给自己和母亲活路。

他也不想周氏死在父亲手里，理由却与祖母不同。

虞华绮是存心想害死她们母女！

周家发现大门外的周氏和休书，霎时闹得沸沸扬扬，要去虞家讨个公，正当此时，衙役找上了门

他是见过生母，是被生母抱过哄过的，得知生母为周氏所害，心里的恨，比起虞父只重不轻。

虞老夫人见虞歆这般狠毒，黑沉着脸，命人将她打三十手板，即刻送往祖宅，无令永不得。

好在虞华绮手不错，旋躲过虞歆的袭击，一脚踩在虞歆右手手背。

她倒要看看，没了这张蛇蝎人面，虞华绮拿什么蛊惑皇帝，拿什么母仪天下！

她无错，她娘也无错！

前厅这边已经理完毕，可虞父那儿却毫无消息，周氏也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