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筠牙关发颤，但说的话，却条理分明，显而易见，是在心中反复考虑多遍的。

虞华绮沉思良久，灵光一现间，忽而想到，前世自己被

庄文筠曾经屡屡针对她，甚至顺推舟想害她，如今她是皇后，大可趁机置了庄文筠。但庄文筠冒险说家中秘密，维护了闻擎的皇位，勉算是功过相抵。

“你退下吧。本不敢保证，靖国公府的下场会是如何。但你父亲书呆的名声，举城皆知，若他没有参与谋反，陛下并非滥杀无辜之人，你们四房不会有命之虞。”

宋家牢牢把持着遗诏，仅用贵太妃易，从这个细节看，庄文筠的确没有撒谎。

庄文筠闻言，心底首次对虞华绮生激，叩了三个，恭敬告退。

“我虽愚蠢，虽怕死，但也知，伯父他们的计划并不周全，一旦实施又失败，那庄家面临的，便是株连九族的祸事。如今我搅黄此事，将一切扼杀于摇篮之中，曾祖父乃开国功臣，功在社稷，陛下即便有怒，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不寒臣民的心，亦不会牵连妇孺无辜。”

如今庄文筠不得志，四房地位随之一落千丈，她自然不会服气。

她知，自己这般，可能会害死伯父们，还会害得家族就此衰落。但她是个自私的人，她想活命，想父母活命，还不愿被贵太妃折辱至死。

但奇怪的是，西郊地势复杂的地方那么多，虎陵不算偏僻，那儿附近，似乎并无妥当的藏人之。

虞华绮记得，闻擎曾同她分析过，太皇太后绝不会轻易让靖国公府上位，所以定不会给遗诏，但太皇太后有可能会将贵太妃给靖国公府，以此迫闻擎，让闻擎早日纳妃。

但她仍担心，庄文筠的揭发，会是靖国公府的谋，故而问得很详细，“你不害怕，告诉我实情，贵太妃一死，你们靖国公府妄图谋朝篡位的意图暴，你还是会死？”

就被欺辱得不成样了。

虞华绮见庄文筠这般惧怕，倒有些相信了庄文筠的动机。

庄文筠一向知自己的优势，否则不会那般频繁作死，却毫无悔意。她清楚，只要靖国公活着一日，他们庄家，就能辉煌一日。

庄文筠摇，“我大伯与宋家并未谈拢，那边不肯说真实地。但我听大伯说，宋家承诺，若靖国公府愿意合作，他们便愿意先贵太妃。双方约定，在虎陵□□易。”

虞华绮见庄文筠笃定，对她的话更信任了几分，“那贵太妃现在在何？”

她曾听闻擎提起，贵太妃庄乔乔与庄文筠年纪相仿，是庄文筠的庶姑姑，自幼被庄文筠欺负待，险些因庄文筠而死。

虞华绮一时没有绪，回过神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惶惑不安的庄文筠。

章殿内空无一人，寂静得针落可闻。

虞华绮闻言，不由生狐疑，“你既听到秘闻，那定也知晓，靖国公府打算扶持幼帝，借此权倾朝野。靖国公府势，明明有利于你，你为何要搅黄此事？”

至于虎陵，虎陵距离镜湖不远，同虞华绮当日的猜测，也是对得上的。

她只能如此。

庄文筠攥拳，底皆是惊惧，“可是，可是庄乔乔若当了皇太后，她一定会杀死我的！一定会的！千刀万剐，五分尸……她会对我施加所有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