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休息时间，姚秉坤终于给她打了通电话。

可转念想想，丧的时候有什么比火锅加酒更熨帖人的？

——可是，她这么难没有给企业增光吗？没有给坤羽电带来正面影响、带动产品销量吗？

结果电话那边传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责备：“事为什么要这么调？”

“嗨，”她重新拿她最拿手的叛逆的声音和语气，“我这不是猜到了这么能让您暴躁吗，那我哪能错过任何一个气您的机会啊，您说是不是？”

姚佳握着已经断开连接的手机，人无力地靠在墙上。

始回落下来。姚佳经历过救人成功的喜悦、被谢后的满足、听到议论纷纷后的无语这阶段后，心始终还隐隐潜藏着一份期待。

“你了你应该的事，这很值得去跑到媒面前要表彰吗？”

“今晚我们吃火锅吧！好久没吃了，也算是为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个事后祝贺！”田华生搓着大爪说。

在事件开始回落的第三天，姚佳照常上班。

——可是，就算被人知这件事的人，其实是董事长的女儿，会很给董事长大人您丢脸吗？

什么救人的喜悦？什么工作带来的成就？这一刻都被这通电话撕成了碎布条一样，连带着那刚刚树立起来的上心。

父母一定已经知这件事了，还不晓得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他们一向不优秀的女儿，这次在工作中救下十几二十个人，不知他们会不会因此对她有一满意甚至些微的骄傲？

她跑到走廊隐蔽去把电话接通，叫“爸”的时候，因为有一丝雀跃和张，声音都带着哑。

******

姚佳答应了田华生。

本来是周末，姚佳原本计划下了班回家里看看，住上两晚再回宿舍。但因为姚秉坤那通电话，姚佳决定还是待在宿舍的好。

田华生驾轻就熟地一拐孟星哲胳膊：“哥，走，一起买菜去叭，晚上我们吃火锅！”

看着来电显示时，姚佳心加速，那份潜藏的期待压不住了，从心底来，一直到咙。

姚秉坤在那边果然暴躁起来，说了声：“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懂事？”挂断了电话。

——您就这么不想让人知我是您女儿吗？哪怕我觉得我了一件值得从您那听到一声鼓励和肯定的事？

这话要是放在姚秉坤来电话之前听到，姚佳是会很情涨地跟着响应的。但现在她只觉得意兴阑珊。

孟星哲一脸不乐意：“不许在家

窗外是一整片的秋天，大雁成群结伴投去温的南方，把他们这些人类独留在这座开始变冷的城市。

不知这一次她能不能得到一句肯定。

姚佳心里的期待一寸寸落下去，凉下去。她想自己怎么这么没用，每次都是这样的结局，她却还总是要抱有希望地期待，会有鼓励和肯定的奇迹发生。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董事长家的女儿，现在没有人知你的份，现在你也不能被人知份，所以事为什么不能低调一？下公司内各话传得纷纷扬扬，人尽皆知你两次考都倒数第一，你说这对你有什么好？”

姚佳的雀跃和期待迅速冷却下去。

下了班，田华生跨过过跑来找她，拉着她一起去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