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季谋士去哪儿了？本有话想问问她。”

季沧亭微微意外之，随后便恍然——这徐老还是有私心，难怪比平日安静了许多，原来是为了多记几笔这李家父的帐。

“皇孙容禀，季谋士本想多留一会

“放肆！”徐鸣山猛然一拍惊堂木，古井无波的神情骤然转怒，“狠小人，事已至此，不思悔恨，还敢污蔑他人！容你在世，人世间焉有法理？！声声说与你无关，现在还敢在公堂之上狺狺狂吠，左右！拿下杀人恶徒！数罪并罚，三日后腰斩弃市！”

李翁被几条火架着在地上，大吼：“石太尉三日前就已经颁布诏令大赦天下，你们判我死就是和石太尉作对！是和朝廷作对，就是叛党！”

徐鸣山昂然怒喝，四下差役唯恐误伤了卫瑾，犹豫的那么一息，忽然堂外有个女自人群里闪而，就近的衙役只觉得侧冷风一掠，手里的火便被冷不丁地走了。

徐鸣山冷笑一声：“莫说通王还未登基，便是登基了，也不敢到老夫上。至于你里的石太尉，上就要下去陪你们父了，到时尔等尽可在间喊冤。”

季沧亭手的瞬间，徐鸣山几乎是立刻便站了起来，盯着季沧亭，见她伤情未再犯，便暗自松了气。

“借用一下。”

妇！你们串供敢骗我！当时就该把你们都杀了！”

建昌这边要和炀陵打仗了，若是仗打起来，谁得了你是黑是白，是达官显贵，还是寇要犯，到时份一洗，谁都不知……

堂上李氏父的咆哮声渐渐化作哀求痛哭，而堂外的百姓也都拍手称快。看到教化百姓、声张正的任务已完成，卫瑾送了一气，不再关注李氏父的下场，待代人去安置好伍和李婵娘后，便急急追门去。

李家儿趁还没有人注意到他，立时恶向胆边生，冷不丁地一个正押着其父的衙役的腰刀，转而扑向他觉得最容易制服，但份也最显贵的人。

“拿下！”

季沧亭用左手快速掂了掂那沉重的火，不早不晚，刚刚在李家儿离卫瑾只有一尺前，一扫。

“腰斩、腰斩……”李家儿看着他一向跋扈的父亲被人抓了起来，当即冷汗俱下，双血丝弥漫间，恍惚想起来之前那些岐山郡百姓的闲言碎语。

“人证已指认，相关证由伍氏堂后指认档，今日到此为止，主簿，结案。”

刚刚一直奋笔疾书的主簿翻了翻之前的笔录，恭顺：“回太守，李家郎君三次咆哮公堂，共计二百二十杖，分三次受刑，敢问先从那一笔开始清算？”

“我没你这孝。”刚刚那个动作，似是用力过度，季沧亭将火换给发呆的衙役，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左手，“为免误会，我先说了，三章六节第九十四条，公堂之上若已定罪的犯人行凶或逃逸，在场之人皆有权阻挠，生死勿论。”

“啊……啊啊啊啊我的！我的！爹！！！！”

堂上谁也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只听得呼地一声撕风响动，同时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彻鸦雀无声的公堂，李家儿整个人直接被打飞了一息，重重跌在地上，两条小弯折成怪异的方向，他呆愣了一两息后，从未有过的剧痛袭击了他的脑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