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雨河笑起来，刚要说什么，忽然凑近甄楚，把那朵似的宽檐帽重新给上。

聂雨河静静地，似乎也很愿意听下去。

甄楚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就看见迎面走过来几个人，似乎都是半大的男孩。他有了不好的预，遮帽的宽檐垂着，令他视线不清。

聂雨河揩去他眉上面凝着的细细汗珠：“这么，面上会凉快一吧？”

“聂，聂老师？”这群人不约而

表达情对甄楚来说不是很容易的事，但对着聂雨河就很轻松——再难说的情绪或是难以概括的觉都可以用来传达，让化很多问题，可惜这个方法不适于所有场合，下就不行。

脸一直裹在罩里，又被夏天的暑蒸着，乍一来，越发显得脸庞白生生，双乌溜溜，让人想起还没滴下来的。

甄楚想起来，森林公园的确在这附近，小时候的家离这边近，他常来玩，公园人工湖上常有人划船乘凉，岸边还能看见漂亮的禽。等搬了家，几乎就没再来过。

他们两个只是约好时间地见面，并没有敲定到底去哪，可现在聂雨河却像是有目的地一样领着甄楚往前走。

但聂雨河是什么时候拿的票？甄楚接过来看，印在上面的票时间比他下公车的时候还要早几分钟，他脸腾地起来，过笼罩周暑气。余光里，聂雨河侧脸的线条英俊括，休闲轻便的装束使他比平时显得更年轻。

森林公园的大门已然在望，窗和售票机排了很长的队，人密密麻麻攒动，像一群群小小的蚂蚁。甄楚忽然拉聂雨河的手腕，踮起脚轻轻亲他一。

聂雨河比平时心情更好，顺着他慢条斯理问：“那怎么办呢，要歉吗？”

“回去就都扔掉。”他抱怨。“我再也不这样穿。”

面果然清凉，野鸭凫在上，细细理着自己的羽翎，天鹅被日光一映，浑白得刺。等再回到岸上，好像气也减了一半。等吃过饭，他们两个散步似地慢慢走，甄楚把上午不兴的事情全忘了，说的话尤其多，几乎把从小到大能想起来的事情全讲一遍，到了最后才发现都是自己在说。

甄楚脸和耳朵尖泛起红：“我没有那么说！”

说着把两张票用手指夹着，在甄楚前晃了晃。

聂雨河双手伸到甄楚耳后，摘掉他用来挡脸的罩，顺便了薄薄的耳朵。

甄楚想，以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扮成这样门，衣服或许能影响人，也像个贴在脸上就取不下的面，把他今天得像个少女一样，满心都是撞的小鹿，但也可能这心情本不分男女。

“所以，老师……”甄楚试探地问，“你也说什么好玩的事？”

聂雨河觉得该哄哄他，可单看他不兴也很好玩。

边有几个游客看见，都不禁笑起来。聂雨河作为被偷袭的当事人，反而不显意外，走公园门的商店买了帽檐极宽极大的遮帽给甄楚在上。帽檐垂下来连视线都挡住了，倒像个在上的门帘。

“要去哪呢？”甄楚往周围看了看，试探地拉住聂雨河的手腕。街上人来人往，过路人只当他们是普通情侣，没人在意这些小举动，甄楚心里偷偷开心，刚才的不兴飞到了九霄云外。

甄楚皱眉，下嘴咬得泛白，压低声音说：“没什么好看的！”又说：“如果老师你一开始就在，那个人本不会过来说话。”

说完他就觉得太幼稚了，用“好玩”这形容词。但今天他们两个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对普通的情侣，而普通情侣之间，大概不需要在意幼不幼稚。甄楚甚至隐隐约约想：他们可不可以真的一对普通的情侣？

动作这样亲密过，甄楚不太适应，走过一个红绿灯，他把聂雨河稍稍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