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拽住少年漉漉的襟，谢阑偏将印了上去，秦沧翎不由怔愣——这几日谢阑不适，两人夜间多相拥眠，便是亲吻也缱绻而柔情，断无现下这般贪婪索求。

将抵在少年，谢阑颤抖着，秦沧翎托起怀中颅时，但见他已泪满面。

另拿了个木盆泡了一猫一狗，秦沧翎跑回后厨端了碗茸蘑菇粟米粥回来，一勺勺喂与他吃下，谢阑用了大半，捱过了那阵烧心般的饥饿，半人多的木桶上悬了支削竹筒，不断冲刷，污泥碎叶残枝自排孔走，不多时，浴终是恢复了清澈。

慧极必伤，情不寿。谢阑思虑实是太重，却不愿对任何人倾诉吐，而他愿意等待，等待心上人真正愿意同自己付一切的那日。

秦沧翎搂住他，嘴贴着怀中人冰凉的额。

天地寂然，唯暗雨绕暮寒坠落。一颗漉漉的小脑袋持不懈地去推拱着泥滩积里昏迷之人的颅，纤长濡的睫羽缒悬的珠轻轻抖动，有什么微凉柔的东西贴在血尽褪的上。谢阑张住以齿列碾碎，甜浆化开，腹里，熨帖了焦渴与饥饿。

一手提起猫儿，一手飞快解下了外罩的翠羽缎防斗篷，将人整个裹住后打横抱起，谢阑蜷在秦沧翎的怀里不住打颤，少年脖上还挂着条哒哒的猫儿，声音在雷响中几乎听不清：“阑哥哥！你去哪儿了！”

空中不时闪现声声炸雷，於菟儿浑透后雪白的长贴着，显得比平日里小了一整圈，战栗得格外明显，随谢阑一慢慢地行于黑暗崎岖的山路中。

少年误以为怀中人是因伤疼痛，一边以指腹拭去谢阑脸庞泪，一边去摸索下躯，却被握住了手臂，谢阑只是轻声哽咽：“我无事了……阿翎……莫要告诉舅舅，让他担心……”

风雨如晦，遥遥的，谢阑终是隐约听得山下传来的呼喊，不甚真切，却显是秦沧翎的声音，但他已是无力回应。

谢阑还是微微哽咽，无声哭泣着，未再的泪许是止住了，许是咽下了。少年突地有些看不懂那氤氲泪光中浮动的浅浅一层支离破碎的情绪——是愧疚、渴求，抑或悲伤？乞怜同他肌肤相亲，因劫后余生的重逢而心碎，千丝万缕旋作幽暗渊，却并无半分情望。

怜地抚摸谢阑泛上了丝丝血的脸颊：“阑哥哥，是我不好……想着晚些回来也不碍事儿，知伯寻到鸿蒙殿中，是韬韫院无人，我只当你去散心了，没有在意……直至发现你、於菟儿和霜猊都不在，方知定事了……都是我不好……”

“阿翎……阿翎……我想要……我想要你。”

少年将粥碗搁到一旁，捉过谢阑腕，柔声：“阑哥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待到了浴房，放下谢阑后少年取火折燎燃所有灯烛，火光下谢阑脸白惨惨如鬼魅般，乌紫的嘴哆嗦着，坐在杌凳上，任由秦沧翎扒掉他脏污的衣裳鞋袜，将人整个浸浴桶中。

轰然劈下的炸雷彷如裂开天地，秦沧翎褪下衣裳潜了浴桶中，淋淋的布料抛落一地，两条修长的大被抬起架在了臂弯间，下之人呈现任君施为的献祭姿态，灯火漫散在他的眸里。

附至耳边，谢阑气若游丝：“阿翎……对不住……我去寻霜猊和於菟儿，一不留神迷路了……”

吃力地将果囫囵吞下，霜猊见状立转疾跑，留下於菟儿看着谢阑。一趟又一趟，小狗儿衔来野果喂予他中。不知多久过去，指尖终是渐渐回度，谢阑颤抖着移动肢，撑起，摸索着拾了断裂的树枝，霜猊在前面一步三回地引着，拄开始挪动。

秦沧懵懂不知为何如此，然而直觉知晓脆弱易散的琉璃彩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叹了一气，俯搂住了他，形容姣的挲着谢阑的眉梢角，心尖饱胀的酸涩与意几乎满溢而。

霜猊蓦地咆哮狂吠，冲前方黑暗，不久后，　少年的形显现，在雨幕中狂奔而来，践踏过积，谢阑手里的树枝摔落在地，展臂拥住了猛扑而来的少年。

手指少年的发际，往日时的羞怯柔顺与温柔甜然无存，彷如想要急切地证明什么似的，相濡，齿列扣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