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南野：“是。”

走到练武场边时，正是正午时分，而场中仍人攒动，刀兵之声不绝。

——原来她回来许多年了。

“外人总说我师是不世的修天才，可我们都知，压不是。”

当辜南野二人经过，便不断有弟放下手中兵，隔空招呼。

“其实他们主要是找师，”辜南野自己接话，“若换了平时，师肯定一回来就被他们拖到练武场上来了。”

“……也是师，领着我们一直往前走。”

上前招呼的弟太多，辜南野也没能一个个接话，只了个如今正忙着的手势，便同温敛离开了。

“师兄，师在哪？我要找她试剑……”

“但这事也不是光打就能让人福气的。”

“嗯。”温敛低声。

“真君别见怪，”辜南野笑笑，“我们昆仑山的人没大没小惯了。”

辜南野忽然指了指不远的一耸云的山崖，“师十三岁之前灵智不开、修炼无法，也不是仙门的首徒。”

除了在燕妙妙面前之外，他惯来冷淡话少。

一本经文同南葛弋繁复讲上数遍也保有耐心，就算惹了她发火亦是转就忘。在练武场中，更是从不闹脾气，再苦再累也都自己咬牙咽下。

辜南野继续开：“真君应当也知我们昆仑仙门前些年的境况。”他叹了气，“在师之前，弟在仙冲突中折损太多，已没剩多少可堪大用的小辈了。”

“初时有人不服她首徒的位置，故意落她面疏于习练，”他回忆，“后来被师拽到练武场上打了三个时辰，直把他打得在榻上躺了三个月——就没人再敢不服了。”

“她……”温敛迟疑片刻，问，“……修炼一直这么拼命吗？”

“她很凶吗？”温敛生一丝好奇。

“不过如今倒是好了，”他，“昆仑的弟如今也越来越多，师又将飞升，想必以后会越来越好。”

十三岁前灵智不开。

自来就是仙门领袖之一。

“若非师修炼勤勉境飞速、这些年又带着我们四寻访灵府、得了不少奇珍，我们昆仑怕是要就此没落。”

温敛顺着他的手，看向那山崖。

“你别看他们一个个没大没小、叫嚣着要同师比试，”辜南野笑，“其实他们最怕的就是师——师冷下脸的时候，真能发抖。”

“辜师兄，来一场？”

辜南野望着远：“师如今的修为，是当真靠着勤勉一一滴练来的。”

“无妨。”温敛。

她以前脾气一直很好。

只是近几百年间，由于仙两界冲突不断，昆仑仙门一连折损数名仙门俊杰，便渐渐退至二线，落到了莽山的后。

“师对别人狠，对自己就更狠，”辜南野叹，“那些年里，师每日只睡两个时辰，不什么时候来练武场，都能见着她。”

“倒不是凶，”辜南野，“师很少发火。”

“大师没同你一起吗？”

温敛没

“后来意外从山崖上坠落之后，在房中昏迷了半月有余，这才渐渐成了如今的模样。”

“但是下手特别狠。”

“师……”

可又走了两步，他又改了：“倒也不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