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海听完忍不住笑起来，笑声被卢逡年理解成识破真相的尴尬掩饰，“我早就和你说了，炎炎他冷，就是在提醒你，你跟他不合适。”

陶海已经睡下了，又起床穿好衣服开车去接卢逡年，等赶到饭店门，卢逡年正蹲在路边低着。

陶海笑完反问：“那你就跟他合适？”

房间里洋溢着烈的酒香，卢逡年睡的不是很安稳，一直哼哼，陶海坐在他旁边，调暗台灯的亮度，卢逡年反而哼得更大声。也许陶海是被他的酒气醉了，在黑暗下变得大胆，伸手抹平卢逡年拧的眉，拇指过鼻梁，碰了碰他冰冷的嘴。

“我可能真的是滥情吧，一下心了，隔着被躺在他边拍他的后背安抚他。”陶海趴在殷正清办公桌上闭着回忆，“他当时声音很沙哑，说小时候挨了他爸爸的打，晚上妈妈就会这样安他。他说其实他妈妈也很疼，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动一下都费劲，但还是拍着他睡觉。”

这段话说完陶海沉默了很久，殷正清等了五六分钟才问他：“所以那晚你们了？”

“卢逡年说那三个字的时候我就知我赢不了他，因为‘知啦’是卢逡年的禅，他不会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面带微笑，至少没有对我这样过。”陶海说完殷正清看了一记录，发现陶海总是回避说韩逐冰的名字。

说不上来的觉，陶海好像在暗中期待卢逡年说来，又害怕卢逡年真的说了自己会不知怎么办。

“老陶，你是不是gay啊……”卢逡年一条胳膊搭在床边，歪着朝向门。陶海听见自己猛烈动的心脏逐渐放缓，转对着醉鬼说：“是啊，被你看来了？”

卢逡年懒洋洋的翻了个趴在床上，埋在枕里，“那当然，我跟他是天作之合，谁都没有我俩般，你别想了。”

卢逡年见他不说兴致怏怏，醉酒的觉又回来了，迷迷糊糊要睡觉。陶海帮他把衬衣脱下来，古铜的肤泛着淡淡的的红光，　小时候的疤痕还在上若隐若现。

卢逡年咬得更用力，看见陶海吃痛才松，陶海站起来还没走房间，卢逡年躺在床上声音黏腻地问他：“老陶，你是不是……”因为难受，卢逡年停顿了一秒，陶海被定在原地，不敢回也不敢就这么去，想知卢逡年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喜他。

这句话让陶海发麻脑中一片空白，对着卢逡年说：“你说什么？”

“非常老的剧情，姑且算是酒后吧。卢逡年喝多了，韩逐冰不会开车，司机请假不在边，那时候没有代驾和打车件，酒驾刑第二年各个路还都查得很严，半夜三更租车也少，他打电话问我能不能送他回家。”陶海有些不安的转动椅，“我当时怀疑他喝酒输了故意捉我，但听他的声音又不像。”

陶海在医院了没多久，不适应医院的工作度，辞职自己来开诊所，周末没事时三个人会在卢逡年家聚一下。就在陶海以为自我眠成功时，卢逡年又打破这平衡。

卢逡年半梦半醒拉着陶海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你能不能抱抱我？”陶海手，给他盖上被，“别发疯了，早知你喝多了那么多事我还不如把你扔在街上。”

卢逡年埋在被里，声音带了哭腔，“你不会把我扔在街上，你只会把我捡回去。”陶海刚想回嘴，看见床的日历才想起来昨天是卢逡年妈妈的忌日。

卢逡年嗯了一声，转过眯着看他，“那你喜谁？”

陶海第二次伸手完全是职业习惯想检查一下，没有夹杂任何私人情，卢逡年一把抓住他的手时，陶海快要被他搞崩溃了，“你到底睡没睡着？”

不觉得被驳面，笑着跟他说：“知啦。”

卢逡年笑了一声，陶海跟着笑声心里又不安起来，听见卢逡年说：“因为我看来你喜韩逐冰。”

陶海差没忍住就要说“是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视线从卢逡年脸上移开，“关你什么事？”

陶海正准备起给卢逡年找解酒药，卢逡年竟然张咬住陶海的拇指，睁开看着他，“老陶……”卢逡年神突然变得清澈明亮，陶海愣了一会不择言慌张说：“你撒什么酒疯？”

卢逡年被汽车大灯晃了一下，醉醺醺抬起看了陶海一，陶海一瞬间觉得自己又回到那个夏天，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他把卢逡年上车，卢逡年问他：“老陶，我今晚能不能住在你家，炎炎不喜我喝多……”陶海刚想问他炎炎是谁，卢逡年便倒在后座上睡着了。

陶海哭笑不得解释：“我没想从你手里抢韩逐冰，我喜的人不是他。”

陶海把卢逡年带到自己家，卢逡年比他还一又比他重，扔在床上累的陶海上气不接下气。那时候的陶海还没有洁癖，闻见卢逡年上的酒味也不觉得讨厌，坐在床尾帮卢逡年脱鞋。

卢逡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你每次来我家都趁我不注意盯着我宝贝看，珠都快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