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昏沉，树上和廊下的灯笼被风得一晃一晃的，这天的确冷的，但顾九非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了，手里握着那么一只手炉，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这才抿着，转朝外院走。

那边，和她说话，“冻死我了，快去吧。”

其实早两日就瞧见了。

天刚刚亮。

“对了――”等走到屋里，他才记起一件事，问：“今早门房是不是说顾无忧很早就门了？”

小厮，“说是天刚亮就门了。”

“我今儿个有事，得早些门。”顾无忧还没睡醒，声音都还有些哑，但她还是撑着和人说话，“你帮我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过来，唔，我要洗脸。”

等回到外院。

以前再冷的天，也没见少爷用过。

“您还知冷呢？早上给您放着的手炉和手兜，您一件都没拿。”白没好气的说人，但她刀嘴豆腐心，边说边护着人往屋里走，一风都没让人着。

那里面放着她每日记载大将军的日记，还有那竹签，才不让她们知呢。

她醒来这么久，除了前世经历的那些事，倒是把

顾无忧还没睡醒，糊里糊涂的看着她，等知才笑起来，“就不和你说。”

“嗯。”顾九非把手炉放在桌上，已经几分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又过了好一会才开，“明日早些喊我起床。”

小厮都坐在门槛上，打起盹了。

他就走了去。

“有什么事非要这么早起来？这天这么冷，您还不如再睡几刻钟......”

顾无忧就着起床了。

白还想再劝人几句，但顾无忧异常决，她也只好喊人来伺候，等一应妥当完，顾无忧便让红霜把桌上的东西给她拿过来了，红霜去取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只上锁的盒。

顾九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手里的炉，刚想说一句“扔了”，但张的时候，又不知于什么缘故咽了回去，淡淡落下一句，“随手拿的。”

翌日。

屋里很，她就穿了一单衣，脚踩着木屐，一脸困倦的打着哈欠。

白一向起来的早，这会听到声音就走了来，看到顾无忧已经起床了，惊呼：“小祖宗，您怎么又起得那么早？”

不过一直没时间问，这会她便捧着东西走过来，吃味：“郡主以前什么话都和我们说，现在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是啊。”

小厮一愣，看着在烛火下，神沉静的顾九非，半响才呆呆应：“......是。”

就连屋里的火盆，都是能少则少的，他一直以为少爷不怕冷来着。

听到脚步声，他才睡惺忪的睁开，一边着睛，一边看着顾九非哑声：“少爷，你怎么才回来啊？”说着说着，他突然瞪大了睛，惊讶：“少爷，你怎么用起手炉了？”

顾九非就这样握着手炉，转看顾无忧的影。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