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之下，皇六自请家、剃发为僧清修，皇帝恩准了；皇七、八亦早逝，小九今年不过十岁。

她想推晏望宗上位。

母女二人的意见产生了分歧，君婠最终没好多说些什么，只是默默闭。

皇三皇四早夭，如今太被废且难有复位之可能，在晏珽宗前面的兄长就只有皇二晏望宗一人。

皇后拉着她在凤位的下首坐着：“望宗也长大了，听说几日前他王妃刚生下了嫡，我心中兴，便找陈嫔来说说话，还想着让你父亲晋一晋她的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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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郡王妃连生四女未得男，府里一堆侧妃姬妾生的孩都快堆不下那个郡王府了，婠婠曾听说她常年着各药生男胎，直到把自己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听了连耳朵都替她觉得造孽。

婠婠是心中发笑，她母亲素不喜陈嫔和晏望宗，会为她儿得了嫡而兴么？只怕不知心里又在谋算什么。

“我儿何此言！妄自菲薄！论起立储，那是言官谏臣可以预的事情，你外祖家好歹是文坛清、门下桃李三千，晏珽宗又岂有那个本事去扼文官们的咽！你母亲还年轻，没到那个老到不能动弹的地步，如何就不能再谋划谋划？大魏自开国以来尊文崇儒，这才是立国之本，他空有兵权，可那些文官里有几个真心服他的？”

理智一方面告诉她，母亲这样的法无异于是以卵击石，外祖家和其他的簪缨大族即便联手起来，也未必有那个本事扭转目前的局势；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太过懦弱可笑，难真像母亲说的那般，自己已经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了，就这样听之任之，任由他夺走大魏的江山吗？

皇后不语、默认。婠婠立站了起来：

帝姬给她还了半礼：“陈庶母安。”

君婠一下就想到了皇后今晚见陈嫔的原因了。

跟着她的两个女也很快就被迷了。

可冷静下来的皇后忽然向婠婠一个充满了算计意味的笑容：“婠婠啊，你从小也是随着名家大儒们读了圣贤书长大的，看过那么多史书典籍、帝王传记，可曾听过立长不立幼和立贤不立长这两句话？”

正想到疼裂的时候，她忽然觉自己被人拉扯了一把，拽了边上的一间空着的殿里。

……

亲母女说话，婠婠不与陶皇后拐弯抹角，直接开问：“母亲想扶持燕郡王为储？”

陈嫔见帝姬有话要和皇后说，识相地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皇后笑：“如今储位悬，本朝也该让人议一议这两句话了。”

陈嫔见到君婠来，恭恭敬敬地上前给她行了个大礼。

婠婠的瞳孔豁然放大，了：“自古以来为了建储之事便是纷争不断，长、嫡、贤三者都是言官大儒们议论不断的，只是每朝每代的风向皆不一样。”

好事者曾言，他这个皇二混的还不如摄政王府上的随便一个事受皇都达官显贵们的追捧。

可晏望宗本就不是得的皇，如今只封了个燕郡王的衔，在皇都中领个清散闲职混日罢了。

字旁，偏这个望字里的王，是被压在下面的，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和皇后的璟宗本就比不了。

皇后还没等婠婠说完，一如往常就将晏珽宗骂了个狗血淋，直到自己都气吁吁，婠婠抚着她的心给她顺气。

珽字便更加不可攀比，那字意为帝王用的玉笏。

“母亲久不见客，这阵接见六请安也是以屏风相隔，今日天已晚，怎么想和陈嫔夜谈？”

除此之外，皇帝再无其他男嗣。

帝姬只能劝她放宽心，好好将养才是要的。

更不用说当年皇后生皇五的时候因为天降吉瑞、久旱逢甘之象，皇帝给他取的“珽”字。

“妾拜见帝姬恭安。”

她向皇后解释了个大概，可其中的原由连她自己都没参透。

她今日心中郁郁不得，回的路上也没再坐轿，只想自己走一走，这初的凉风，或许能把她清醒一。

“母亲恕女儿不择言，燕郡王岂有储君之相？他那个人……活生生的酒之徒，怎堪大任？何况如今晏珽宗权势滔天，父亲被他哄得几乎言听计从，满朝文武不敢有所逆言，在这之下另立他人，凭我们母女二人，何来这个本事？”

他让陶家多一个长相与帝姬相似的女孩，究竟是为了什么？

婠婠垂首不敢看皇后的脸，郁郁：“母亲，今日之事……”

——对了，你今日和你舅母是怎么回事？我下午打发了人去问你舅舅，到这会儿也没个回话的过来。如此荒唐之事，究竟为何？你今日一整个下午没在里，又是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