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一会，乐姬来献艺，用琵琶为怡妃奏了一首祝寿词，沁瑶借着丝竹笑语声的遮掩，悄声问蔺效，“晚上咱们还去大理寺吗？”

沁瑶几日不见蔺效，心里想得厉害，忍不住抬眸细细看他，柔声笑：“我不冷。”

蔺效在桌下了她的手，低声：“陆女官的尸首已被其亲眷领走，如今不在大理寺了。”

蔺效给怡妃行了礼，说了几句贺寿之语，怡妃笑着：“你这孩就是太懂规矩，忙了一日了，不知累成什么样了，还这么一板一的，快坐下歇歇，你媳妇早来了，先让她服侍你饮杯酒，散散上的寒意再说。”

蔺效接过饮了，看一沁瑶，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这几日事忙，今晚我就回府了。“

夏芫伸手握住吴王的手，一个柔柔的笑容，摇摇：“难得母亲今日这般兴，我怎好提前退席，少不得得让母亲尽兴了才走。我不碍事的，上回刘御医给我了几药，一会让冷香拿来我吃了就是了。”

唯有冯伯玉始终低静静饮酒，不曾朝二人的方向看

吴王若有所思地看着夏芫，好一会，才，：“你少饮些，一会我跟阿娘说说，让你早些回府歇息。”

又将早已温好的酒斟上一杯，递给他：“先喝一杯。”

蔺效侧看她，见她嘴角翘起，说不的兴，心中一，不自觉也跟着笑了起来。

吴王笑了笑，说句：“你向来懂事，难为你了。”便再不说话。

他暗暗一惊，忽然想起之前有过几回，偶尔提到瞿沁瑶时，夏芫从来都直呼阿瑶，从不曾叫过一声“十一嫂”，似乎极其不愿承认瞿沁瑶如今的份，心里不免泛起疑惑，莫不是二人从前在书院时生过龃龉？否则妻何至于对瞿沁瑶这般排斥。

对面正坐着吴王和夏芫两，吴王饮了酒，回正要跟妻说话，不料夏芫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沁瑶，仔细一辨，眸里竟涌动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敌意。

这话一说完，殿上齐刷刷来无数目光，神不一地看向二人，默了一瞬之后，又都顺着怡妃的话说笑起来，“年轻夫妻正是要这般恩才好呢。”

就听上首怡妃笑了起来，“皇上，你可还记得妾跟你说过什么？惟谨这孩虽然不说话，心里可疼人了，你瞧瞧他对阿瑶，当真是疼到骨里去了。”

再重新给蔺效个更细的才好。

沁瑶思绪还停留在蔺效刚才那句“被亲眷领走”上，一时忘了推拒，就着蔺效的手吃了。

说完，见前的小几上有盘金酥素来为沁瑶所喜，便亲自持箸夹了一块喂到她嘴边。

沁瑶脸一红，蔺效却继续镇定自若地用膳。

沁瑶眸光转，抿嘴笑：“嗯。”

沁瑶在一旁听见，忙起笑应了。蔺效到沁瑶旁坐下，见她褥裙外只有一件夹棉半臂，虽然殿中着炉，仍怕她着凉，借着袖的掩盖了她的手，低声问：“冷不冷？”

夏芫失了会神，余光瞥见吴王正在端详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捂着帕咳了一声，像是才发现吴王看她似的，轻声：“七哥哥，这酒还是凉了些，喝得胃都难受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