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辞立刻正襟危坐，夹了，诚恳地提建议：“钟先生，可以先赊账么，过几天再。”他磨了磨嘴，支支吾吾地讨饶，“还有疼”。

钟翊叩了叩桌，仿佛严厉的家长，冷着脸教育：“吃完饭再看。”

“那钟先生，我先回去啦。”舒辞收起两手机，跟钟翊别。

舒辞穿过狭窄的街巷，坑坑洼洼的沥青路溅起泥，将白

手机很普通，有虚荣心的大学生一般都不愿意买。方洲付款前向钟翊再三确认，觉得是不是太平价了，还煞有介事地怂恿钟翊个漂亮的包装。

饭后钟翊回到书房理工作，过了一会儿，舒辞敲响房门，慢吞吞探半个脑袋。旧手机上半分摔变形了，卡槽不来，舒辞只能着向钟翊求助。

外面下着小雨，钟翊想起方洲早上手舞足蹈地向他描述偶然撞见的舒辞骑电动车离开菜市场的画面，某些不算太荒唐、但暂时没有可靠依据的想法涌到嘴边，又随着大门轻轻关上的声音躲到了底。

“是好看的。”钟翊嘴角搐，冷笑着帮舒辞装好手机卡，决定上通知方洲他的生日假期被正式取消了。

“这么喜？”钟翊有些不是滋味。

钟翊了太，嘲讽：“你这个破手机修它什么。”一边快步走去客厅，把手提袋扔给舒辞。

方洲只好将助理的作用自行发挥到极致，为了让老板给新床伴的第一份礼看上去更有诚意，在最短的时间内加价搞到了早已售罄的限量版颜。

舒辞听话地将包装复原，推到一旁，端起饭碗，但收不住笑容，吃几就要往旁边瞥一。

“谢我就行了？”钟翊逗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解开衬衣的前三颗纽扣。

舒辞诚实又害羞地说“可以”，像被诈顾客坑得血本无归还会笑着说迎下次光临的白痴店主。

“惯得你。”钟翊被他小心翼翼谈条件的稽模样逗笑了，“那我能收利息么？”

“基础通讯功能没问题就行了，其余的他也不会用。”钟翊大致了解过舒辞作电设备的平，十分笃定，并且不太愉快地回复方洲的第二个问题，“又不是送女朋友”。

见到新手机的舒辞终于没有了消沉的神，整个人明朗起来，坐在餐桌旁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像收到心仪礼的小朋友。“谢谢钟先生！”他抬朝钟翊傻乎乎的纯真笑容，又迅速投到拆箱过程中。

打字的动作暂停，钟翊捻了捻指尖，言又止，随后神如常地瞥了舒辞一，默许他可以离开了。

“喜！”舒辞咬着筷用力，“我本来就打算，以后要换这个的。”他嘿嘿一笑，又对钟翊说了声谢谢。

“……绿的？”钟翊眉一皱，手机背面的镭极光绿晃得他睛疼。

钟翊发现舒辞的快乐很简单。比盛酱油的小碟还要浅，任意程度的善举都能达到他的阈值，让他开心。简略夸赞他的饭可以，把换成他喜的味可以，送他实际价值不到三千块的手机也可以。

“笨。”钟翊轻松解决了这一问题，把手机卡攥在掌心，朝舒辞伸另一只手。舒辞不好意思地瘪了瘪嘴，连忙把新手机递过去。

“是呀！”舒辞浑然不觉钟翊的气恼，兴奋地说，“我以为这个颜已经卖完了呢，好好看！”然后第三次表示“钟先生您好厉害呀，谢谢钟先生”。

围裙利索地盛了两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