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诊时间呢？”

最后一句话稍稍驱散了先前电话里为人父母者的愁云，瞿意的语调里有了轻微的笑意：“你算哪一辈的长辈？不过我是真犹豫了半天，叫叔叔吧太年轻，叫哥哥辈份全了。不是我夸自己的孩，有的时候我也希望展遥能再任……”

宁桐青跟着笑：“总之，师兄师安心学问，我不敢保证任何事，但‘尽我所能’，还是能到的……他平时住校？”

上有着和年龄不太相称的笃定，宁桐青就想，展晨和瞿意的儿，能给自己拿主意也不奇怪。他对照顾受了外伤的青期的男孩全无情，既然正主已经说了，他从善如地：“不要。从博馆过来很快。不能让你一个人打车回去。”

“我送你回病房。

宁桐青再一次觉到什么叫别人家的孩。

他想了想，一顿，斟酌着说：“如果早说，万一有什么事，说不定可以不让你爸妈知。”

“知了。年轻人好，恢复起来快，要是你们冬天能回来一趟，肯定又活蹦一条好汉了。”

。

展遥微笑起来，夜中两排牙齿特别醒目：“我一次遇见您这样的长辈。”

第二天宁桐青请了半天的假，早早赶到医院，打算陪展遥办理院手续。谁知到了病房，只见床位整洁如新，展遥坐在床角，还是挂着耳机，垂着拿左手戳手机屏幕。

展遥眨了眨：“……哦。”

“之前指还有过一次。”

“可以的。”展遥微微一笑，很是乖巧。

只是这一次他看向宁桐青的目光里再没了戒备和陌生，反而有期待：“宁叔叔。”

宁桐青又问：“账也结好了？”

“药领了吗？”

宁桐青叫了一声，还是没应，只好和前一天一样走近了去拍他，然后又一次地刚伸手就被展遥察觉到了。

“那到时候也要和老师商量一下。幸好不是夏天。哦，医生说是打篮球摔的，我当时忘记问了，第一次骨折？”

到家后他和展晨夫妇通了个电话，把孩骨折的情况告诉他们。父母的再着急，如今隔了一个太平洋，恐怕也是鞭长莫及。电话里展晨要瞿意回去，瞿意没声，宁桐青从父母那里听说过展晨的情况，所以也不劝师回国，等两在电话里都说完了，他才说：“我把我的电话给展遥了。明天院后我送他回学校，见了老师再说。令公太懂事了，我这个长辈的无从下手教啊。”

他们别，宁桐青看着展遥走电梯，这才转离去，取车回家。

回医院的短短一程也很安静，展遥一开始挂上了耳机，走到一半意识到不妥，又摘下了一只。但他们并不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肩并肩地穿过医院的院，来到骨科住院楼下，宁桐青停住脚步：“那我们明天见。”

稍微犹豫了一下，展遥轻轻说了声“谢谢”。结账时他想买单，宁桐青笑了，没准；于是他又试着只买自己这份，也失败了。被陌生人招待大概让他很不好意思，两次买单未果后耳朵都发红了，宁桐青看在里，觉得怪有趣的。

这次展遥总算想了一下：“学校吧。昨天余老师和同学一起送我来的。我早回去，他们不用担心了。”

“哦，我已经办好了。”

收到答案后他给展遥打了一个，听到手机铃声的瞬间宁桐青下意识地挑了一下眉，但这个动作被展遥抓住了，两个人对看一，年纪更轻的那个抿着嘴忍笑，宁桐青则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这是我的号码。你爸妈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而且有事一定要早打。”

“对。”

“那现在是先回家还是学校？”

宁桐青本来觉得展遥既不像他的父亲，也不像母亲，但在这一笑里，依稀又能看到他瞿师的神态。他没有就这个问题再纠结下去，而是问：“吃饱没有？”

宁桐青面无表情地略过这个称呼：“我来陪你办院。”

“嗯。”小伙。

。

青年人的笑容特别有染力，宁桐青也笑了：“反正不要叫我叔叔。”

“也问过了。记在备忘录里了。”展遥挥挥手机。

“电话号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