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怎么自在怎么来。”短短几句话间宁桐青已经带着保鲜又回来了，和上次一样，异常利落地替展遥缠好了手。门后意识到电梯不能用了，两脚步声在空的楼梯间里被放大了好多倍，声音也是。

中途宁桐青问了一句“够了吗？”，展遥刚一迟疑，宁桐青又叫来服务员，给他加了二两面，以及一块早早就被他吃完的大排。

宁桐青一听他的声音，就知小朋友真的急了。他反而笑了笑，替他抵住门：“好了，我都知。谢谢你。”

“没想到你爸妈会纠正你。”

“好像闸了。”

“还可以吧。”他抿抿嘴，倒是不谦虚。

宁桐青不由笑了：“又不是住校，不用手洗衣服。”

宁桐青想起送他回雁洲那天的盛况，也笑了：“人缘好呀。”

话说到这里，宁桐青忽然想到对面的人还是个中生，又问：“那你右手伤了，笔记怎么办？”

“嗯，但后来改过来了，写字用右手。”

“以后不准这事了啊。”推开地下停车场的门时宁桐青又调了一次，“大不了去吃，不要委屈自己。”

“不用了。现在换等一下又了。”

展遥呆住了。

“没委屈……”展遥大概一整个晚上都在想这事，急急地开了，“我……！”

让人放松，展遥的拘谨这时退去了不少，他甚至微微地笑了起来：“是小学班主任。她说用左手会打搅同学。爸妈不我这个，所以只有写字是右手。”

展遥稍一犹豫，然后说：“同学答应借给我复印。他们也替我整理。”

宁桐青又去找展遥。

手机上的电筒照得青年人的脸惨白惨白的。宁桐青估计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宁桐青至今不知展遥喜吃什么，加上路面情况实在够呛，就找了个开车只要三五分钟地的面店。下雨天店里生意不好，他们是店里唯一的客人，也就得到了异常情的款待。

正好展遥也在找他。

“不过右手摔了也不用写作业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又看了一展遥的右手，宁桐青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小区里的灯都灭了，停电了。”

宁桐青已经转去找保鲜了：“你换衣服吗？要换的话，换好了再包手。”

展遥在闷苦吃，宁桐青更多的则是在观察他。年轻人是不经饿的，也不擅长隐藏自己，动作和神态说明了一切。

，也一齐熄灭了。

吃饱了之后展遥的脸一下好看了起来，让宁桐青不由得慨的神奇。直到展遥放下筷，他才发现年轻人用的是左手，顺问：“左撇？”

“附近随便找一家就行。”

面店里没什么菜，宁桐青就给展遥了一大堆浇过桥，而看着展遥认真吃饭的样，本来只了一碗面的他，到后来又加了一碗素面，把展遥没碰的爆鳝过桥给吃了。

两个人近乎是屏气凝神地等了一会儿，光明并未重来。宁桐青看着展遥的形，说：“既然停电了，脆去吃饭吧。”

展遥一下又不说话了，好半天憋一句：“……没有。”

没有灯的地下停车场简直像是了生化危机的世界，宁桐青本来就开车不多，这下更是抓了瞎。带着展遥足足转了半个小时才找到自己的车，其间被浪猫也就吓了个五六七八次，估计猫也吓得够呛。他心想这幸好不是游戏，不然带着个毫无战斗力的同伴，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不过凡事都是失之东隅，在地下车库耽搁的这半个小时里，雨已经小下去了。

“住校也不用手洗衣服。”展遥反驳，“怪麻烦的。”

“想好吃什么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