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人是你父母吗？”

“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无法。D.　W.　的这批藏品我原以为永远不会上拍。祝有所斩获。向所有人问好。”

他冲着展遥眨眨，也不此时对方本看不见：“当时你爸妈还没在一起，我这场病，也算是为他们俩的好姻缘了贡献吧。”

“他们对我们也特别好。”宁桐青划亮手机屏幕，时间已经不早了，“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今天凑合着睡吧。哦，对了，我和你说这些，可不是说你来我这里住是因为报恩啊。虽然我和你才认识，但我们两家的情那可久了。你爸妈和我家老爷老太太呢，说得上亦师亦友，对我呢，那就是有救命之恩，不过他们来找我帮忙，是因为我们两家特别好。所以啊……”

下发送键后宁桐青有自嘲地想，居然要拿一个孩的病情当挡箭牌了。

信的最后写着——

宁桐青的回答更简略。

这次的邮件更简略，抬的称呼、结尾的署名，一切的客气问候都没有，就像一则IM那样：

黑灯瞎火无事可，回到房间后宁桐青听了一会儿广播，正准备睡了，这时手机一震，来邮件了。

他了个很好的梦。

他本不搭理，可手机连震了两次，很可能不是垃圾邮件或是广告。宁桐青撑起，打算看一明早再回，可在看清来件人的名字后，他反手摸起了镜。

“下个月十五号开拍，就在前主人生前的故宅。这一场不少老朋友都会来。上周我们聚会，他们说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自你离开，一直没有再回来过，大家都很想你。这次你若能来，大家可以聚聚。如果需要任何形式、机构的邀请函，你可先拟好，我请他们写好发来。”

说到这里他刻意顿了一顿，果然就听到边人的呼声一下张起来。宁桐青也不再卖关了，站起来，说：“你要是太客气，这也不敢碰那也不想吃，可就亏了。好了，小十同学，晚安。”

爸妈也和你爸妈一样，差在外地，是展师兄带人来撬了我们家的锁，把我带去医院的。”

几乎只一眨的功夫，回信又到了。

“No.”

说到这里他又掩饰地咳嗽了一下：“……我妈这个人吧，也确实是毫无生活经验，脑里想不了那么多事。”

他捧着手机在床上坐了许久，仔仔细细地把目录又翻了一遍，只恨手机屏幕太小，然后这才开始回信。

信很短。

宁桐青没有回复。他关了机。

最后一句看得宁桐青微微皱眉——是不是和中国瓷还有中国人打多了的外国人，最后对于这些中国规矩都会特别门清。

回完后他发现这条之后还跟了一条。

“……他们说不想麻烦同事，也不应该找学生帮忙。”

“没，我妈说过，他们还在读书的时候，师公一家对他们都特别好。”

宁桐青：“展师兄就是这么好的人。他生怕给别人添麻烦，也不去找无法拒绝他的人求助，却忘了当初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是怎么帮别人的……当然……”

“我包在所有人里面吗？”

彻底睡着前，宁桐青才留意到，就在他看信回信的这段时间里，这场肆了一整夜的大雨已经悄悄停了。

也是一句话。

两封邮件都来自同一个人，一封里问他要不要来一趟英国，有一个小型的中国瓷专拍，希望他能来顾问；另一封邮件则是拍品目录。宁桐青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目录，这一场几乎全是清三代的青外销瓷，无论从审还是从研究角度，都非常合他的胃，可以说，这简直是一封投其所好的邮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