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衡直摆手：“我还没谢谢你。”

他满脸都是睡痕，即便是又惊又怒，也没任何威慑力。宁桐青见他醒了，笑了：“不用谢。”

宁桐青挥挥手：“再说吧。你可以下次请我吃饭。好了不多说了，真的要走了。”

简衡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只有很小一分脸在外，较之昨晚，现在的他的神情让人放心多了，至少一不痛苦二不焦虑，说不定还在一个很好的梦。

“没事了。”宁桐青想想还是给了个肯定的回复，“去换衣服吧，我们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门。”

第二天宁桐青醒得很早，下床时脚下是的，不知踩到了什么。这个让宁桐青一麻，定睛一看，又不免哑然失笑——不知什么时候起，简衡裹着被睡到了他脚边的地板上。

“……睡了。”

宁桐青听见简衡喊了一个他自己从未听过的名字。

到家门不过清晨六半，宁桐青一边想着正好可以和展遥一起吃个早饭一边拿钥匙开门，结果刚推开门，就见到展遥惶惶然地从沙发上站起。

他微笑了一下，告诉展遥：“你如果担心，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不会打搅我。”

“记得自己喝了酒就行。”宁桐青站起来，“我和朋友吃饭，看见你醉了，就自作主张送你回来了。现在觉怎么样？”

连着被推了好几下，简衡终于答应了一声：“……嗯……”

展遥看着他，半晌后：“哦，我想也可能是有什么事情。”

年轻人睛里布满了血丝，这让宁桐青意识到他可能一夜未眠。他不由得皱眉，语调也不自觉地了一度：“小十？”

说完宁桐青去了趟厨房，从洗衣机里取洗好烘的衣服，在浴室里换完、顺便收拾好自己，这才又一次回到客厅。

隔着手可及的距离望着他。

但要他穿着那件外回家宁桐青也一万个不乐意，他咬牙在寒风中撑了五分钟，终于等来了一辆租车。

宁桐青短暂一笑：“多吃白质和糖。实在不舒服请个假。既然你醒了，看起来也没事，我得回去了。”

展遥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问：“你朋友没事了吗？”

闻言宁桐青又看了看他，然后声叫住了转要回房间的展遥：“小十。”

展遥停住脚步，回过了。

简衡像是完全不记得前一个晚上发生过什么事情，等宁桐青说完，他又调了一次：“我一也不记得了。”

他想回答“我不是”，又想问“那是谁”，但到来，也许都说了，又也许什么也没说。

“昨晚你谢了好多次了。”

简衡还是裹着他的那床被，似睡非睡地坐在沙发的一角神。听到脚步声后他匆匆抬起，神充满了歉意：“我昨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不问没问，宁桐青想，这个梦都太真了。

简衡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我吐车里了？”

看清是宁桐青后简衡有了一瞬间的迷茫，宁桐青等了一会儿，问：“你昨天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宁桐青叫不醒人，也不能睁睁看着他在大冬天睡地板，思前想后一狠心，掀了他的被，果然下一秒，简衡就像是一只被忽然放手的弹簧那样弹坐了起来：“……谁……？！”

等了门，冷风一，宁桐青猛地想起来——外扔简衡家台了。

“痛。”

简衡不理，整张脸地埋了被里。

他睡得这么香，宁桐青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拍醒他：“简衡。”

“……那至少让我清洗的钱……”

“没什么。但我的车没法开了，要暂时放在你这里，我下了班来取。”

展遥却在看见他之后松了一气：“……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我怕了什么事。”

“下次如果我不回家，我给你打电话。昨晚你睡了没有？”

可宁桐青并没有接到任何来自展遥的电话。他愣了一愣，意识到昨天晚上他本没想过给展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展遥的表情让宁桐青生一缕微妙的内疚，他说：“认识的人遇到事情，我照顾了他一晚上。忘记和你说一声了。”

“去床上睡。”

“没关系。这个稍微洗一下就行。”

“我喝多了也总忘事。”宁桐青附和，“哦，昨晚你睡着了，我直接从你衣柜里借了睡衣。”

简衡想了半天，扶着说：“我有个应酬，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