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宁桐青再看，还真是。

“我都不记得了。”瞿意又看了看这张师生四人的合影，然后掠了掠发，“日真是过得快。当时我和展晨还在学校里，一眨展遥都要念大学了。”

“别去了，上吃饭了……”

“我不坐。”宁桐青侧过脸看向展遥，“我发现你还是更像你妈妈。小时候更像。”

“没见过对自己亲妈这么没信心的。”

宁桐青赶快喝了几大可乐来中和嘴里的酸味，然后也跟了厨房。展遥已经在洗草莓，瞿意则在边上风风火火地说：“展遥你不要挡着我，我都忙不过来了。”

宁桐青抓抓后颈：“哦。”

“她难得饭的。是她的心意。你午饭吃得饱吗？”

宁桐青一笑：“不要。”

“嗯？”

“小时候大家都胖嘛，过了这一阵就好了。现在不是就很好吗？”

“不算酸……但是我怕酸。”

看着瞿意怀里天然卷的小胖，宁桐青很礼貌地忍住了笑。

“她很认真地准备了。”

可展遥的步一向很快，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

展遥从茶几上翻一盒薯片，很诚恳地说：“要不然你先吃一吧。”

“我腾不手拿碗了嘛。”

展遥眉一动，先是飞快地看一宁桐青，耳朵红得有可疑：“……说好了不这么叫的。”

“那我给你洗草莓去吧。”

宁桐青收起内心的慨，笑着指向其中的一张：“嗯……你们和我爸妈的这张我都没看过。”

展遥转过脸，装没听见。

“妈，又在背后说我。”

“不是这个盘！这个盘我腌过的！”

和瞿意，还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甚至还有桐音，没有自己，但是有小时候的展遥。

“在看照片啊？”

他们都忙得火朝天，谁也没注意到宁桐青也跟了厨房，宁桐青乐得他们没发现，又悄悄地退了来。

宁桐青想想，回答：“我小时候也都在堂吃。”

“那你再回一下锅。我帮你把盘洗净。我们就三个人，菜不要多了。明天我要回学校，你不要又吃剩菜。”

瞿意端着盘凑近一看：“嗨，这张是我们结婚之后去看宁老师和常老师时照的。就在你家台上嘛。”

“我在学校，回来就吃堂。”

展遥一愣：“酸吗？”

“妈，你怎么会用盘腌？”

他回到客厅，无事可，再一次凑到装饰柜前看照片。看了一会儿看蹊跷：瞿意和展遥的照片横跨了人生的各个时间段，唯独展晨的照片只有他年轻的时候——这也是宁桐青熟悉的展晨，风华正茂、一表人才，疾病和苦痛尚未展现他们的威力。

“……小师叔，你坐吧。吃果。”

儿的比妈妈了一个还不至，但在她面前，一千句一万句的埋怨全是假的，只有低洗碗的细致和耐心是真的。

展遥也从厨房来了。

“那就行了。这几天你妈没饭给你吃吗？”

展遥非常理解的表情，又把薯片往他面前凑了凑：“真的不要一吗？”

“我们家很少开火，一直吃堂……堂也好吃的。”

展遥又放下手里的草莓，接过瞿意的锅铲，替她把炒好的菜装盘：“你不要急。我来。”

“好吧。”展遥自己倒两块吃了，一边吃一边说，“那你吃果吧。金桔是我去买的，很甜。枣也甜。”

展遥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儿时的照片翻在了台面上。

但他的照片可不止这一张，展遥见宁桐青一直盯着老照片看，到底没好意思伸手把所有的童年黑历史翻倒。

宁桐青见他死活不接茬，暗自好笑，也没故意就着这话题谈下去。他去了一趟厨房，试图给瞿意帮个忙，很快又被赶了去。

“还可以。”

这次是瞿意的声音。

瞿意放下菜，搂了一把儿：“行行行，展遥同学，快去拿碗筷吧，可以吃饭了。”

看他这么努力招待自己，宁桐青也不好意思总推却了，随手拿了一个金桔，刚一咬，他立刻后悔了。

瞿意扭对他笑：“哦，小十少爷长大了，不能说了。”

被赶来后展遥对他了一个“你看吧”的表情，宁桐青笑笑：“也不能让你妈妈一个人忙啊。”

“对，那天我下课回家，还吃到了你们的喜糖……有大白兔和冠生园的生轧糖。我吵着要看新娘，我妈说你们不摆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