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的工夫，展遥已经洗好手来了，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也都是跃跃试。

“那行，我也把我儿借给她，你陪你师兄师过年去，我们扯平了，还省一个专程致谢的电话费。”

“你们就别担心了。展家人没有不会读书的。是吧？”

展遥立刻答应：“我洗。”

“学什么？”宁远问。

常钰无可奈何地又一笑，想起另一件事情来，便问：“他今年要考了，准备考哪里？”

“怎么，你们真的要再带一个弟啊？”但这时宁远也看了过来，目光中颇有关切之意，宁桐青也不开玩笑了，答，“之前和瞿师吃了顿饭，说是想考T大。”

他一挑眉，低声又说：“没关系，你可以洗碗。”

青也洗好了手，挽着袖从厨房来接常钰的班，他包了几个，常钰就在叫：“桐青，这么包饺有棱，不好吃了。你放下，别添。”

展遥看看常钰，又看看案板：“没事。”

“他们今年不回来了。”

“恢复得不错嘛。”

宁桐青手上不停：“可这么包快啊。我包两个您才包一个。吃到嘴里还不是都一样。没见您在吃上真有多讲究。”

听完父俩这段对话，常钰也说：“反正你现在回来了，一家人也不差这几天团聚。”

展遥想解释又不能，耳朵又涨红了。

展遥学东西很快，看着宁桐青示范了三五个，就能自己上手了。包到第十个时，已经很像样。唯一的不足就是新学者总是担心馅太多饺兜不住，包来的饺有瘦，宁桐青拿展遥包的饺开玩笑：“小十同学，和平年代了，允许少吃多吃馅。”

宁桐青瞥他一，懂了：“想学吗？去洗个手，我教你。”

“你夫和外甥一拍脑门要海钓，船翻了，重冒。我让他们别回来了。”

常钰沉片刻：“倒是离家近。”

宁桐青忍着笑意，先给他挽起了袖：“挽一，不然到时候袖扣都是面粉。”

“什么？”

挽袖时他特意看了一展遥的右手胳膊，比左手还是细，但已经能看肌的廓了。

常钰瞪他，这时见只有展遥一个人站在边上，又说：“小十，你去忙你的吧，我们这里很快就好了。”

宁桐青忽然意识到，如果一家不回来，那么这个年其实就是他们四个人过了。展遥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正无言地朝着他望过来，神情里有一局促。

“哎呀，小十，小师叔太痛心了，一个饺都不舍得分给我吗？”

“我教个速成的。研究生阶段留给你们。”

“哎……”展遥也发现了，不自觉地喊了声。

这一声答应得大了，结果宁桐青不仅挨了一顿骂，洗完碗后还被罚倒垃圾。等着北风转了一圈回来后，却发现展遥又在和宁远拉下棋，而这次旁观者变成了常钰，一边看，一边给捉对厮杀的两个人削苹果。

“满嘴跑。”常钰嗔他，“就你包的这个鬼样，还教人。”

“妈，那你今年要专门谢谢一下瞿师。”宁桐青扭过，对常钰说。

展遥立刻，也不常钰在背后喊他，人已经在厨房里了。

说话间宁桐青又好一个。他包饺不褶，一握一就来一个，背上两棱，快是很快，的确不如父母包来的观巧。

展遥红着耳朵，想包一个馅多一的，连续两个没成功，有丧气地耷拉下肩膀放下手，又一次看向了宁桐青。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样说话的两母，展遥愣了好半天，手里的饺都掉了。

“还没定吧。”

“谢她把儿借给你，陪你过年。”

宁桐青被噎得说不来别的话：“……人没事就好。”

展遥又那淡淡的、实则很得意的神情，轻描淡写地答：“还可以吧。”

宁桐青想，要不然还是买张机票，陪师兄师过年去吧。

展遥看一宁桐青，往常钰那边靠近一。

宁桐青笑笑，拍拍手，又对宁远说：“我什么时候回来？”

“为什么？”

当天晚上展遥吃上了自己包的饺，正如宁桐青所说的，饺好看难看，吃到嘴里那都一样，但是胖是瘦，可大不相同了。宁桐青发现展遥正努力地把所有自己包的饺都暗中消灭，不由得偷笑，也替他分担几个。

常钰看不下去了：“你别惹他。小十来，他那三脚猫功夫，饺被包得五大三的，不学也罢，我教你。”

见状，常钰不由大笑，对宁远说：“得，又一个来我家学包饺的展家人。”

宁桐青跟着笑：“我来教吧，不然了辈份。和展师兄、瞿师在包饺上成师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