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虽然是常钰的学生，对宁远素来很尊重。而世故的聪明人从来不说废话，他又笑起来，话题一转：“桐青，给师兄泡杯茶，一，我陪宁老师下盘棋再走。”

然后他扭开了，直到离席，再没看宁桐青一。

“嗯。”

宁桐青笑着反问：“你觉得我哪里有事？”

“你可以吗？”展遥没动，神情依然严肃乃至不悦，语调里却藏不住关切。

“那事情你也都知了？”

“我们馆长偷了馆里的东西，拿去行贿。”

齐峰苦笑着摇：“那就是不知。东西是送了，但这不算什么，真正坏事的是你们老馆的那块地。”

他的眉心重重拧着，看起来脾气很大。宁桐青微微晃了一下，又不愿展遥看来，站稳之后，笑着了一下他的眉心：“不准喝。一个年纪一个年纪的事。你先回去。我洗把脸就回来。”

宁桐青满嘴都是酒味，嗓里辣辣的，声音又哑了：“那你喝？”

等展遥了房间，宁桐青本来想去泡个茶，齐峰又说：“不喝了。也就几句话。常老师告诉我你现在在N市的博馆工作？”

“当然可以。快回去吧。”

这事简衡也和他提过。但从齐峰这里再听一次，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比平时过得要快至少一倍吧。还有，今天的晚饭也省了。”

他看了看宁桐青，轻声问：“你真的没事吧？”

展遥始终在仔细地观察着他，愣了一下才回话：“嗯？”

这顿饭他们开了一整箱茅台，宁桐青久不喝度白酒，喝下去差没吐来。勉咽下去后，他先是了一把看要起来的展遥，接着继续对着师兄勾肩搭背：“就算喝过了，好不好？”

他一喝酒，同桌的人都吓坏了。倒的倒，脉搏的脉搏，打掩护的打掩护，生怕他在常钰的底下事，哪里还有人想得起再劝酒的事。

展遥：“我帮你们泡茶？”

宁桐青站起来，冲齐峰鞠了个躬：“我是真的谢谢齐师兄提醒我。但现在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也是真的。”

宁桐青大意外，但见对方神情颇郑重，便，对展遥说：“你先去打游戏吧，要吃什么也带去。”

代展师兄喝，现在他们不在，我厚着脸，替他们回敬你一杯。小十就不喝了。”

这个时候还不走，显然是有没说完的话。了门后，宁桐青正想把不知何时起就一脸苦大仇的展遥拉走，齐峰开叫了他的名字：“桐青，你也来听听。”

没想到会是这件事。宁桐青应了一声：“是。去年刚职。”

宁桐青笑着摇：“不用，我来。你去玩你的。”

宁远这时也说话了：“齐峰，你们都是着他。但要是单位上了事就要换工作，人这一辈，时间都用来跑人事了。清者自清，由他自己拿主意。”

蒙混过关后宁桐青有得意，找了个机会离席去洗手间。刚包间，展遥就追了上来。神情格外严肃：“谁要你喝的？”

“知了多少？”

齐峰有为难地看看常钰和宁远，又一笑抹开了：“也是。你一个大博士，千挑万选的地方，总是不会错。”

他坐回自己的位上，先是一一回应了师兄师们的关心，才凑过去对一直盯着他的展遥说：“一到过年，时间就不对劲了。”

展遥不说话了。半晌后挣一句：“……没事就好。”

宁桐青喝了酒，只好让展遥开车。到家后发现还有一辆车跟在后面，定睛一看，是这次东的齐峰。

说完，也赶快一气喝完了酒。

展遥皱眉：“我喝。”

等他洗完脸回来，酒席也差不多到了尽。宁桐青看一表，原来已经下午三了。

宁桐青面无表情地听完，抬起：“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谢谢齐师兄。”

展遥勉合地笑了一下：“哦。”

“这块地好几个人看上了。N市之前的那个市长——已经理了的——钟，犯事也是因为他先动了这块地……我听说这件事远远还没完，省里已经牵扯去好多人，谁知到时候会鱼死网破个什么结果来。桐青，君不立危墙之下，你也不是只能这一份工作，年后动心思，换个地方吧。你要是有什么其他想去的博馆、大学……不要客气，直接和师兄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