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好。你小心刺。慢慢吃。”

他们重新回到车里。宁桐青问：“刚才说饿的，想吃什么？”

宁桐青一直等到他的怒气彻底退——这时江面上已经暗了下来，雁洲也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才等到了展遥的下一句话：“不是第一次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宁桐青也没再说下去：“好了。都过去了。下次注意。”

但今晚他原计划是去找简衡。

“怕别人找你。”

宁桐青没答这个问题：“快想想。我也饿了。”

“那是被我气的。等一下又饿了。说吧。”

“……可以。”

展遥顿了一下：“我不会再去找人打架的。”

他说得极艰难，神情更是困惑和不安，每一个字觉都是吐来的。

宁桐青再次微笑：“好，那我们去吃东西。”

展遥的睛闪了闪：“好。”

“吃好了？”

。”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展遥的脊背，明明察觉到了年轻人肢的僵，还是若无其事地说：“不想说就不要说。没关系。”

“还不想说。”

“我……”

展遥眨：“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甜呢？”

宁桐青可以安抚愤怒的展遥，但不忍看到这样迷惘的他。何况，他能看见自己和年轻人之间那条泾渭分明的线。

“没有客气。真的饱了。”

这家会所宁桐青后来和简衡也来过几次，服务员们都记得他。展遥坐下来就开始吃，宁桐青看他胃这么好，便说：“看来打人还是耗力气。”

“我没生你的气。”展遥调，然后他认真想了一会儿，提议，“上次你带我妈和我去吃的那家店好吗？鱼很好吃。”

展遥没有再反驳。

他的脸也好多了。

“已经不饿了。”

“不要客气。”宁桐青有忍俊不禁地看着他。

手下的松弛了。

宁桐青睁睁地看着展遥吃了一整条鱼，两碗汤和三大碗饭，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碗筷，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起筷，夹了一个饺吃下去，终于了满足的表情。

他只迟疑了很短的一瞬，可展遥还是看见了。于是他立刻又说：“我还是回家住吧。”

展遥抬看他，咽下嘴里的菜：“是比堂好太多了。”

展遥先是摇了摇，后来还是了一下：“好像还可以吃一。”

这个答案乎宁桐青的意料。但既然展遥开了，他也没多说，过去的路上给张总去了个电话，等到时，菜已经安排好了。

他不愿意跨过去。

糖年糕吃到一半，展遥忽然问宁桐青：“我今晚不想回学校，能去你家借住一个晚上吗？”

“没关系。我刚才是在想家里好像没收拾。”宁桐青赶快说，“今晚你不要回学校。我得看着你。”

“就这么说定了。等一下跟我回家。”

他一笑：“那更不怕了。”

展遥盯着他好半天，到底是没有说。可他的神已经缓和不少，在学校走廊时宁桐青看见的满脸的怒意、尤其是戾气正在缓缓退。

“嗯。”

“嗯？”察觉到展遥的言又止，宁桐青看向了他。

展遥吃得飞快，不知听去没有。再然后，今天在学校发生的这件事，就心照不宣地再也不被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