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桐青弯下腰，轻轻地拥抱了他：“嘘……别说话。我都知了，这样是对的。你已经在保护我了。”

宁桐青在厨房里还没待上十分钟，展遥就跟着溜了来。

“才不会。我爸看我的神的意思明明是夸我得好。他们现在在下新局了。”

“唉，真的师兄师一家才是亲生的。”宁桐青假意捂住心，然后冲展遥悄悄使了个，“听宁老师的，小宁老师给你们饭去。”

宁桐青让位置：“好，那展遥来观棋，我下厨房去。”

宁远就笑，冲他招手：“过年又没什么事，想睡就睡。来，过来看我们下棋。宁桐青，展遥也醒了，饭去吧。”

终于，宁桐青看不下去了，他反锁了厨房的门，然后夺掉盘：“行了，别把自己坏了。”

展遥就说：“我去饭吧，你坐着。”

宁桐青放松了，还是任由展遥赌气一样贴在他上。他本来想问一句“难受吗？”，可话到嘴边，又成了：“你放开我一会儿，开了。”

这下三个人都笑起来，笑容的义却是难免各不相同。笑罢宁远正要再说话，忽然目光转到了书房门：“哦，展遥醒了。“

由着展遥抱了一会儿，宁桐青才开：“嗯？”

“嗯。”

“报志愿前他告诉我了。”宁桐青还是糊了一下，说了个模棱两可的时间，“不过别担心。他将来肯定是个好大夫。”

白了常钰的伤心为何而来。

“我送吃的给你时你已经睡着了。”宁桐青打开冰箱，“不过家里没什么现成的了。哦，有酸，不过上开，饺煮好你先吃。”

“心可就不止像瞿师了吧？那今晚我们来劝劝他，让他来和我一样学历史，基本不和活人打。”

没过多久，饺煮好了。宁桐青把二十个饺全端给展遥：“他们的饺等粥煮好了我再下。你慢慢吃，别着。”

展晨有不好意思地一笑：“能和宁老师说的话，也不见得就要和他说。对了，桐青，他要念医学院这事，你事先知不知？我不是不支持他，也不是觉得读医苦，就是怕他一时冲动，将来后悔……”

宁桐青又笑着转回到灶台，刚说了一句“你还是去看他们下棋吧”，忽然背上一——是展遥拦腰抱住了他。

他压下泛起的一意，微笑着说：“展遥好的。师兄你多和他说说话。有些话你都能对我爸说了，和他说有什么不可以？”

“你别净说好话来宽我。”展晨转看了看宁远，还是笑，“小十像他妈妈，心，其实最好是学些不要和人打的专业，将来少吃些苦。”

“那等饺。”

“宁教授要输棋了，我假装失手，把苏麻离放棋盘上了。然后……苏麻离被关了禁闭，我也被赶走了。”

宁桐青还没说话，宁远又说了：“展遥你来。看见他就讨厌。坐我边上。”

展遥：“饿死了。饿醒的。”

展遥依然不肯抬，被宁桐青抓住的那只手徒劳地反抗了两下，总算想起还有一只手是自由的，便急急忙忙地了脸，望向宁桐青：“我……”

“……嗯。”展遥很轻地应了一句。

宁桐青又给饺添了一，然后：“那就不说。没关系的。很多人好多年都不说。”

展遥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开手，又僵持了好几秒，终于离开了宁桐青，在厨房一角的一张凳上坐了下来，不说话，也不看宁桐青，早些时候的兴采烈全飞去了天边，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沮丧和低落。

宁桐青回看了他好几，都没说什么，一直等到加完第二冷，慢慢地开了：“就是这么难受。现在知了吗？”

“饿不饿？”

“想说吗？”

一开始他吃得很慢，后来越吃越快，宁桐青不说话，站在一边看着他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咽。刚锅的饺腾腾地冒着白气，拂上展遥的眉，此时的它们也成了最好的遮掩，让厨房里的两个人假装不知那一粒粒地落在饺上的究竟是什么。

宁桐青大笑起来：“你这不好啊。展师兄要气死了。”

“他们不知，你自己难受。知了，那就一起难受。”

展遥接过盘和筷，了一阵神，终于开始吃。

展遥抱着苏麻离，脸上满是睡痕：“……我好像睡过了。”

又过了更久的时间，展遥糊而固执地说：“……不去。”

他们肩而过。

宁桐青扭对他笑：“苏麻离呢？”

展遥默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