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之前有应酬没顾上。”电话那的声音听起来有大，“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在哪里？”宁桐青开门见山。

简衡又

蒋芸又一次没了神智，一问三不知。他不知不觉地从手术室外的等候座椅上到了地面上，哆哆嗦嗦地电话，又在同时死命地拉着宁桐青的，像抓住最后那浮木一般无论如何不让他离开。

她哀哀地哭，拉着宁桐青反复说：“……是绿灯啊……车忽然冲过来的时候，我挡住他了啊……”

好在这是在周末的晚上，通情况不是太差，兼之就在市里，很快就到了医院。小孩被推下救护车的一刻，好不容易安静了没两分钟的蒋芸又失了态，跌跌撞撞跟了两步，一个不稳，直接在急诊外的地板上摔得破血。

可等简衡终于回拨电话时，距离宁桐青发消息已经过去了半个晚上。“手术中”的指示灯始终没有熄灭，蒋芸等的人不仅没现，连个电话也没有。

蒋芸在踢他，咬他，喊孩的名字和其他听不懂的话，活像个失心疯。宁桐青试着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好像石沉大海。后来另一个医护人员过来和宁桐青一起住他，她又像是忽然清醒了，在救护车里狭小的空间里跪下来，泪满面地求医生救她的儿。

“蒋芸的儿被车撞了，还在手术，我碰见了。现在我在医院。”

“你喝酒了？还能动吗？”

一个极短暂的沉默后，简衡的声音变得清晰了：“哪个医院？”

到了这个地步，宁桐青也不会走了，可无论他如何轻言细语地向蒋芸保证，蒋芸就是不放开手，不停地拨电话，可她的电话始终没有拨通。时间在一一滴地过去，始终没有任何人现。

她额破了，嘴咬了血，整张脸被泪和彩妆染得一塌糊涂，因为一时半刻爬不起来，只能睁睁地看着儿被推远，不由得绝望地大声嚎哭。宁桐青起先追了几步医生和大夫，后来又折回来，扶着仿佛骨全散了架的蒋芸，拖着她往前走。

宁桐青不曾为人父母，对蒋芸此时的情无从去谈同受，但既然错差地上了救护车，他能的就是先给展遥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遇到一个同事，临时了事情，理完尽快回来。

宁桐青实在看不下去这其中的凄凉和绝望，又一次掏手机，悄悄地给很久都没有联系的简衡发了条短信，也没说蒋芸孩在动手术的事，只是问他在哪里。

可蒋芸的神已经完全垮了，宁桐青再没办法，只能拦腰抱起她，追到手术室，几乎是握着蒋芸的手去签字，代替她和医生，番折腾下来，自己早已是浑大汗，狼狈不堪。

可这一刻的手术室外神惶惶、痛不生的人太多，没人顾得上多看他们一，等手术开始后，宁桐青缓过一气，走到蒋芸面前，对依然神涣散、哭个不停的蒋芸说：“蒋芸，蒋芸，手术开始了，孩会没事的。你得撑住。”

“第一附属。我在急诊室。你过来……？”他回远远地望了一走廊尽正扯着刚来的护士问个没完的蒋芸，“蒋芸一阵清醒一阵糊涂，清醒的时候一直在给人打电话，但没打通。”

血淋漓的手，一把抱起了蒋芸，跟着上了救护车。

展遥没回他的短信，可能又睡着了。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觉。

之前没顾得上，到了这个时候，宁桐青才想起来去找警察的影。四下望了一圈没看到，而他又没有理类似事况的经验，只能去问蒋芸：“我看到当时警已经到了，肇事的司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