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桐青一怔：“当然，当然。不缺人手。那我在一楼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不会的。”

过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睡着了，清醒过来后，宁桐青的第一个反应是了一下门把手。

家没动：“现在不缺人手。您既然刚下飞机，也该休息。”

“如果有什么坏兆，我第一时间叫你。”

“Bertie，你开门。”

家还记得宁桐青，合力将程柏送卧室后，他问宁桐青：“那宁先生您怎么休息？”

他只在小书房里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喝完咖啡不久，宁桐青发现屋里其他房间的人声渐渐消失了，他一看表，已经快清晨六了。

一开始，宁桐青克制着声音，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后，他不再说话了——大的悲哀笼罩住了他，让他无法开。

此时反锁在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个人静如磐石，另一个则如垂死的野兽，相互陪伴，彼此对峙，他们血脉相连，但是否能心意相通，却再也无人知

宁桐青毫无睡意，何况他答应程柏在前，就说：“我不困。给我在Bnc先生的病房外放张椅吧，万一有什么事，我能帮一忙。”

他的心瞬间过速，大脑一阵空白，连连敲了几下门，门里安静得像是坟场。

杯酒，他的手一直在抖，最后倒是洒了大半杯到地毯上，他沉沉地看向宁桐青，又一次开：“既然你之前问你能帮上什么忙。现在我想到了。你能帮我吗？”

“嘘……”宁桐青拍了拍他的手，试图安抚他，“我没别的意思。你去睡觉吧。我替你守着。”

“咖啡吧，一。”

唯有宁静。

他又了一下，确保不是自己慌张之下有了疏漏，但是门确实锁死了，而且锁门的还拿走了原来挂在门上的钥匙。

程柏问：“要是我睡着了的时候他死了怎么办？我不能睡。”

直到嚎哭打破清晨的寂静。

程柏木着脸，一言不发。

“我没疯。”程柏恶狠狠地说，“他们才疯了。能这么看着他死的人才疯了。”

一声极低的落锁声惊醒了宁桐青。

忽然之间，他不仅知了谁在里面，也知了里面的人想什么。

他几乎是将程柏拽上的二楼，拖到一半时，家里的家听到动静，过来帮了一把手。

陪伴他的只有过里挂钟的滴答声，家现了一次，又没了影，医护人员有过几次，后来也不现了，宁桐青没有再走病房的勇气，就靠墙坐在地板上，一时间有许许多多的念在心闪过，可每一个都是还不等想清楚，就急急忙忙地跑远了。

说完这句话，宁桐青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程柏的双手，将他拖离沙发，架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他一次觉得程柏这么轻，一边走，他一边问：“还是同一间卧室吗？”

也许是其他人终于想到该睡觉了，整个屋的灯也熄灭了不少。宁桐青想不到能什么，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书房，在Bnc先生的临时病房外坐了下来。

…………

“我领您去小书房吧，那里暂时没人。稍后给您送茶过来，还是您想喝咖啡？”

“你不能骗我。”

反锁了。

他的神里有太多不祥的预兆，宁桐青走到他边，蹲下，问：“你上一次合睡觉是什么时候？”

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喊“你不能”，然而他的手脚是僵的，化成了泥土，咙满了铁，他屏气凝神地听着任何一可能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