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他一个里苟活的废人又有什么怜悯之心，只是死了到是净，他不过不想看到又有小孩，也如他一般长大活着罢了。

聂谨言两条微微斜向上挑的眉，渐渐皱到一起，等小禄说完后，他的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轻声问：“他确实如此招认的？”

聂谨言本来就皱在一起的眉，皱得更，他刚要开训斥小福几句，小福却连礼都忘了与他行，直接跑到他的边，俯到他的耳边，低不可闻地说：“回司公，婉儿姑姑来了，在角门那儿等你呢。”

聂谨言收敛着的眸慢慢睁开，冲着站在自己边的小喜吩咐：“两位娘娘怕也饿了，你去传些膳来给两位娘娘。”

人原本住着的芙蓉院快速改装成的临时刑房，就一直没有停下来。

聂谨言皱着的眉，一下松开，其余的表情皆未变，他沉默了片刻，对小禄说：“你去把你审问来的情况，一丝不拉地禀给两位娘娘，本公有事去，两位娘娘若要问起，你就说本公去了刑房。”

小喜刚去，芙蓉院那边主刑讯的小禄一溜小跑过来，给聂谨言行过礼后，走到聂谨言的边，极低的声音与聂谨言耳语。

摸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嘴里心里似乎没有那么苦了。

聂谨言摆摆手，“这就足够了，这个时节，本公估计着，皇上也不想审太多来。”

以前，像这样的小东西，他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的，更不会容着别人往他嘴里的，更别说一不想吃，却还揣在怀里了。

聂谨言的心底，泛一丝苦味。这一瞬间里，他只觉心里嘴里，都充满着这怎么也吞咽不掉的苦味。

若真如这个连升所说，这件事可不是一般的麻烦，牵扯太多，不是哪一方，如果一意追查到底，不定有多少条人命被牵址去呢。

他的手无意识地摸到了，昨天早上，温小婉给他的那包叫什么泡芙的小心还在。他一直没来得及吃，也没来得及放回自己的住，就这么揣到现在。

到底是他的翅膀了，总先斩后奏、有违主心意的事，还是因着他渐渐羽翼丰满，对原主有了威胁，越来越不被信任了。这个问题实在矛盾而又难说啊。

芙蓉院里的下人，连着打杂的小太监都算上，一个没放过，挨个过刑呢。

昨晚，皇太后薄氏的责问，犹在聂谨言的耳边打着转。

小喜低眉应声，倒退着去。

小禄边边确定，“是的，司公，连升那怂货，三下去，全都招了来，但他知的不多，依小的看，连个都算不上。”

聂谨言正想着要不要他亲自去一趟时，小福像耗被猫撵了似的，从外面匆匆跑了来。

在屋内的小禄，已经自动退到一步开外了——足见聂谨言的家教甚好了。

此时，迫在眉睫的事情不只这一件，小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来事情办得不太顺利。

事情审到这里

他还记得，那东西即化，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