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律师说：

她努力让生活走上正轨，看书、学习、锻炼、结新朋友。

桑老爷故意逗她：“满分500是不是？”

“可惜最后那杯酒被席至萱误了，后来她将错就错，就买通了席至萱的室友童婧。”

语言考试的成绩很快下来了，她毫不意外地通过，接下来要的便是等待开学了。

樊律师喝了红酒，声音里难得有一无奈：“沈恪他妈妈的判决就快要下来了……我们能的全也就是这些了。”

“她供认当年她下毒的对象本来是沈赋嵘……她们孤儿寡母被欺负得太久，沈恪国后她就起了害人的心思……这事情在别人家最好，掩人耳目。”

桑旬明白他的意思，沈恪知晓当年的内情，他也并非是完全净的，况且桑旬还记得她在他钱包里看见的那个平安符。

此事在桑昱的幼小心灵上留下了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她也不是不知老爷的个，不光是她，家里的兄弟妹，乃至几个叔叔姑姑，鲜有人能得到他的夸赞。

她已离开那个冰冷的牢房许久。

有时桑旬午夜醒来，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想起自己现在世界最繁华的大都会之一，生活安定条件优渥，即将重返校园。

有许多东西她本不必遭受，她原本可以拥有和叶珂素素一样的人生，不被蹉跎。

爷爷待她很好，给她的远不止于这些，但有时夜人静，桑旬也还是忍不住觉得他亏欠自己。

他将沈恪回国后的事情全同桑旬讲了。

“当初撞死程青的那个肇事司机，也不知是被谁劝动了，承认自己当初收了沈赋嵘的钱，车祸是人为的，现在还在一审阶段。”

但她一直都知，她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爷爷！”她颇有些气急败坏，嘟囔，“你老是打击我。”

桑旬给在国内的爷爷打电话报喜，语气里难得带了一孩气的炫耀：“我托福考了110呢！”

八月底的时候，樊律师回国理事情，路过旧金山，便将她约来吃了一顿饭。

“对了。”樊律师又笑起来，“沈赋嵘也被起诉了。”

“是吗？”桑旬轻声，其实不过才几个月，但从前的那些事情，对她而言，已经恍若隔世。

“回国前他一直把自首的事情瞒着他妈，后来他妈不知怎么知了，怕他真的去给自己罪，于是一回国就先去警局自首了。”

桑旬，“我都知的。”

其实也算不上多惊人的分数，但对她这荒废六年后再将外语捡起来的“大龄”考生，实属不易。

她听桑昱说，小时候他考试拿了第一名，喜滋滋去找老要奖励，结果老眉一竖，凶神恶煞问他：“你考满分了是吧？”

在老爷的观念里，将事情好是本分，还要人夸？你怎么不上天呢？

樊律师往椅背上一靠，笑起来：“你别说，这母俩还真有意思，两个人都把所有罪名往自己上揽。”

她其实有些耿耿于怀，桑老爷从没夸过她。

通情达理的漂亮话谁都会说，在衣教育之外，长辈对后代再无其他义务。

间会给过往画上句号。

这下桑旬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忍不住“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