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芝无力地摆手，很快垂下，“不用，我回家休息吧。”

庞文辉皱眉，“你发烧了，送你去医院，份证或者医保卡带了吗？”

回去倪芝租的房里，倪母苦婆心说她都快27了。倪芝接过话，语气格外认真，说她会试着好好相。

倪芝才察觉自己穿少了，北京不知何时秋了。

好在他们今天约的餐厅还算清淡，吃到一半，倪芝就觉得估了自己。她知自己或许有些低烧，因为浑发冷，愈发昏沉，掐了掐自己保持清醒熬过去一场饭。

倪芝态度决，她说她心里有数，而

隔了个把月没见庞文辉，差回来就向倪芝约了个饭。碰上天，倪芝白天赶工作赶得昏昏沉沉，下了班一来，外面竟然下起小雨。

说是一场秋雨一场寒，着包冲到路边他停靠地方，倪芝上车忍不住打了个嚏。

社畜约会大多如此，约之前期待满满，真到约会前总觉得疲乏不堪。足了心理建设，想着自己约的会不论如何总要去完，等真见了友人，那份兴却从内心油然而生。再相约下回，如此往复。

嘴上说得漂亮，“不怕你笑话，刚想起来，最近可能是吃得过于敷衍了事，所以昨天叫了个小龙虾外卖，结果今天上火咙疼。如果再不去改善改善伙，恐怕今晚又要订份麻辣了。”

庞文辉把车里气开了，“你冒了？”

只是这位成功人士庞文辉，看起来比她还不急。说他是敷衍父母又不全然，偶尔吃个饭，倪芝察言观觉他态度诚恳，否则以他这样的条件没必要同她浪费时间。就是不知他是否还有其他考察对象，她乐得顺其自然。相了大半年皆由着他到为止，连言语上的关系都没确定下来。不远不近算下来，多是个朋友。

庞文辉看来她不在状态，吃完两人没怎么闲聊，就说送她回去。

绕多一圈自然是要多二十分钟以上，等会儿更拥堵。两人是约好的在路边见，好早些去订好时间和座位的餐厅，这当然怪不得他。

这才推醒她，倪芝终于睁开了，她发了片刻懵，又打了个冷颤，声音已经破铜锣般，“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倪芝好不容易挤了时间，不愿再来一次这般痛苦的过程。

如果他不说倪芝都没发现，这几天嗓一直喑哑，她清了清，“可能是雾霾吧？”

开到岔路，庞文辉看她一，“要么送你回家罢，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

大，模样中上，家教学历谈吐都是极品。显然是父母都考虑好了，北京能一起工作，还能一起回家。

庞文辉自责，“没带伞？早知绕一圈到你公司正下方好了。”

他说了声抱歉，手探她额，一片。

北京动辄就是一个小时以上的车程，开着气，又抱着抱枕和不少，倪芝怎么也撑不住了，陷半睡半醒之间。分明能觉到路灯隔着闪过，遇到修路泥泞颠簸的地方，仍然排山倒海山崩地裂一般陷好些天没有经历过的梦境。这回梦里竟然看不见那个熟悉的男人，只有她自己被困在废墟下。

倪芝一边用纸巾蘸，雨不大，她开解释，“没事，倒是把你车了。”

到她楼下，庞文辉喊了她几声，倪芝都是汗涔涔地梦呓，“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