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启苍看两人听完了脉，便问：“陛下如何？”

看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心情定是极差，便也不敢再多言，只乖乖守在一边，时刻观察他的状态。

她以前没辅佐过皇帝陛下，因此要先熟悉陛下的脉，大约过了一刻才停下手退回章星之边。

两个人了大殿之后，被王小吉领着低了寝殿。

他上前行礼，也不敢问萧锦琛到底如何，只请萧锦琛伸手让他请脉。

殿中一时间安静至极。

可在敬佩的同时，萧锦琛也越发心痛。

两个人中间隔着前一世的误会，隔着舒清妩自己一条人命，隔着似乎永远也不会拥有的信任，今生的两个人，还能如同萧锦琛期盼的那样心心相映，坦诚相待？

这些过往，这些前世的所有冤屈，舒清妩从未跟他提过半句。

萧锦琛会叫徐思莲，也是想看看她的能力到底如何，若是人品和医术都没话讲，隆承志一定要被换下来，徐思莲就可以趁机换上去。

章星之诊完脉略松了气，他退下来，也不敢跟徐思莲意见，只默默等徐思莲诊脉。

整个大殿都是静谧的，外守着门的黄门甚至在打盹，也只有仪鸾卫的守夜侍卫们肃穆而立，却似乎也都未曾被惊动。

他记得自己说：“你以后会信任朕的。”

章星之这才抬，思忖片刻：“陛下刚刚是否心急胃痛，气血上涌，心虚烦闷，刚是否有吐血之症？”

萧锦琛平生第一次有些茫然了。

他什么都没有看清，什么都不明白，却就笃定舒清妩会信任自己，

章星之早就表示过自己没有当院正的心，只想一门心思钻研医术，这也是他能一直给萧锦琛请平安脉的原因。

往常萧锦琛也是由章星之请平安脉，倒是很了解这位年轻陛下的习惯，看徐思莲一脸诧异，便低声：“无妨，陛下不喜兴师动众。”

自己就死在这样的谋算计之下，舒清妩还能保持理智一一查清，这一实在令萧锦琛敬佩。

影们一个又一个落败，如今剩下的，只有……

大夫的，鼻都很灵，他一来就闻到殿中有些轻微的血腥气，但观萧锦琛面，也只略有些疲倦，一颗心立即就有些忐忑。

皇帝夜召太医，必有大事。

徐思莲诊脉的时间比章星之要略慢一些。

贺启苍

另一边，贺启苍跟王小吉低语几句，便让他去忙了。

贺启苍正守在萧锦琛边，见两位太医到了，立即就请太医去给萧锦琛诊脉。

萧锦琛面一变，他此刻终于知，舒清妩为何对那些药那么，又为何会如此在意。

他是个心智异常定的人，他所笃定的事，没有一件办不成。

章星之和徐思莲两个人也不敢带药童，顾不上穿朝服，就穿着往常穿的常服跟着王小吉匆匆往乾元赶。

这倒是说对了。

待到了乾元寝殿里，才发现殿中灯幽幽，并未如想象中的喧闹。

章星之跟徐思莲对视一，章星之先上前来。

现在想来，自己就如同一个看不清事情的傻，说着自以为是的傲慢之言。

之前他跟舒清妩倾心相告，互诉衷时，舒清妩也曾坦诚可能不会信任他，当时他还颇为自信。

徐思莲这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