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友的声音也变弱势了许多，“明明是你恋栈权位，想为自己谋取好。小爷若不来，你还能当忠臣不成？”

周世昌的声音平静了下去，“弘光帝不想复仇，你要复仇；大家想投降，你不想投降；你不投降还则罢了，居然还了个太来，那些想降的能不恨你？哼！你以为老夫那天跑来是为了什么？老夫不来，你跟陛下就等着被人送给鞑当投名状吧！”

周世昌的声音连连了几个分贝，以至于听在耳里都有了一刺耳的觉，显是怒到极。

如果是这样的话……

左大友瞪大，“周敦颐？那个写什么莲的周敦颐？”

“你个蠢货怎么就不明白？！”

左

你这拎不清的人！我告你！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咱这是被人恨上了，要坑咱俩！”

“嘁，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还不是莲吗？”

“他们就恨你这个……”

“内阁举荐你，显是知你我那破事……”

“你个不知好歹的鄙武夫！你，你以为老夫愿跟你待在一起？！你大字不认几个，人又蠢笨，老夫脑壳被门夹了都不会想跟你一起率兵打仗！”

心里琢磨着，一路便行到了前院。还未走近厅，便有吵闹声传来。

“左大友！”

嘴上虽不屑，可气到底下来了。仔细想想，周世昌说得好像也有几分理。毕竟，就这两日，朝里也冒了一些效仿大宋和清军谈判的言论来。

“老夫若是想当汉早就将你卖了，还用等现在？！”

朱慈烺是知两人之间的矛盾的，而敌面前，文武失和，乃是兵家大忌。朱慈烺也不是白痴，如此安排到底有什么意？

“哈？周世昌！你这貌岸然的小人！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打算？之前将陛下当麻烦，见时机合适了又跑来当忠臣，你这等没脸没的人岂可信之？！”

“哈？！恨我作甚？！我左大友天立地，忠君……”

周世昌的声音变得越发焦躁，“你以为是我请愿来的？！我告你，这是内阁举荐的！你说我小人，我没脸没，我第一跑认下陛下，我得什么好了吗？！我升官了吗？！我阁了吗？！啊？！我得什么好了？！怎么？你还以为是陛下知你我那破事，所以偏着你给我脸看？！我呸！

屋外的左弗怔了下，竟觉周世昌说得颇有理。再仔细想想，周世昌那天穿着朝服而来，显是早有准备，难他早就预料到弘光帝会逃跑？也早早就预料到，一旦这天来临，朱慈烺会来主持大局？

左大友不屑，“你们这些文人就是矫情。”

周世昌气极了，指着左大友骂：“你知不知？！知不知？！弘光帝一跑，赵之龙与钱谦益就商量着要降清，老夫那时若不来，谁知结果会怎么样？！你怎知钱谦益等人见到小爷会不会甘心辅佐？！你江东门兵壮不假，可你受得了南京城市二十三万以及左良玉八十万大军的夹击吗？！老夫的先祖可是周敦颐，老夫便是死也不能辱没先祖名声，当汉！！”

些乎左弗的预料了。

嘴上说到这份上，估计心里早就想降了吧？

“莲说！你这人！”

“啥？”

那么周世昌未免有些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