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兰开门见山让卢啸松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答，背对着秦秋兰双手撑着床沿。

“不会是真的吧？”秦秋兰仰面捂脸，良久才开，“你不要怪她。”

秦秋兰也算是在自我安，但想到卢芒之后的路也许艰难，她便不能心安。

“可以是可以，但你妈那……”

“那孩怎么样？你见过吗？”秦秋兰打听到。

秦秋兰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倘若别人知她的女儿是个同恋，该怎么看她，背后又会怎么一她呢。

“这怎么当爸的。”听了卢芒的描述，他已然对庄诗凌有了几分同情。

很显然对方只把它当成是一次嗓不舒服表现。

“哦？是你们医院的吗？”秦秋兰听到了兴趣的话题，将笔盖上放在了一边，转看向半靠在床的卢啸松。

“我怎么会怪她，我反而是怕你受不了别人的风言风语。”

秦秋兰更担心卢啸松，毕竟他是院长，退休时间又晚，更何况资历厚的院长退休后被返聘的几率可是很大的。

“唉。”秦秋兰转念一想，她没给卢啸松生个儿，现在女儿也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正常的结婚生。

“有个人陪她也好，总好过孤一人吧。现在社会也开放了，只要她幸福就好。”

“这您不是心内科大夫嘛，心脏比较好。”

“秋兰，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关于芒芒的终大事吗？”

“我妈那……”卢芒暗示这事给卢啸松了。

“我见是没见过，但听芒芒提过，这孩是个命苦之人。”卢啸松将庄诗凌家中之事娓娓来。

卢芒过了三十岁，两人的心反而平静下来，有一日谈起女儿时，两人都表达了只要女儿平安健康，就算不嫁人也没关系，大不了养她一辈。

“真是可气。”秦秋兰咬牙关，“这几天就让那孩搬过来吧，我们权当多了个女儿。”

“但这孩最近好像有情况。”

卢啸松抬起拿筷的手假装要敲她，卢芒赶躲开，“爸，您最好了。”

“哎不是，你为什么要先跟我说呢，为什么不先跟你妈说呢？摆桌鸿门宴的。”卢啸松看着一桌残羹剩饭气急败坏地说。

“咳咳。”躺在床上的卢啸松把脸从书上抬起来看了看正在台灯下写教案的妻，清了清嗓。

“嗯。”秦秋兰被打断了思路，用笔尖指着一行字念了念，试图唤起刚才的记忆。

“你怎么说一半不说了？”秦秋兰侧过，手臂搭在椅背上，将下靠上去，地看着卢啸松。

“我也无所谓，我女儿只是喜同而已，又没什么犯法的事情。”卢啸松转与秦秋兰对视，如果连他们都不能支持自己的女儿，那卢芒就像江上的一叶孤舟。

秦秋兰伸手拦住了下床的卢啸松，“怎么，不会对象是个女孩吧。”

那是卢芒刚刚评上副主任医师，看就要奔三了，父母俩着实心急，也有几个媒人上门说亲，但都见了一面就没下文了。

“别别别，老婆……”卢啸松挣扎求饶，比起女儿同恋，恐怕老婆在这个年纪怀更让人嚼吧。

“唉，这说下去不知你能不能接受，要不我先给你测个血压。”卢啸松说着真要去客厅拿电血压计。

“要不……我再给你生个儿？总不能再生个儿还喜男的吧？”秦秋兰走到卢啸松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跨坐在他上。

世说给了卢啸松听。

当年卢啸松买房的时候买了楼上楼下两，本想让自己父母来住，但是两位老人更愿意呆在老家不肯来市里，于是一直空置着，这样的话二人倒是可以搬去住，但时间久了肯定瞒不住自己妻。

“是啊，所以我是想让她把房退了搬过来。”卢芒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试探卢啸松的表情。

“不是我们医院的。”卢啸松拉长了尾调不知该如何将话题继续，脆假装看起书来。

“我倒是无所谓再过几年就退休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