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都得忍着。”后的动作开始继续，良久又加了一句，“下不为例。”

受到他的目光，巍岚瞬间收回视线，将门完全打开，抱着薄被站在门。

“好。”对方终于开。

巍岚的睛明显亮了一下，是他即使垂下睛也挡不住的光。他回将门带上，避开背后的伤，小心地贴着床沿躺在了另一边。

韩川重重向后靠过去，等着思路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来吧。”韩川扫了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没让他再走回去。

“带着这伤，你能抬得起手臂，能拿得住琴弓？”

时间过了凌晨三，韩川还坐在卧室里看医院的资料。

和他接吻的样。

巍岚见他没反应，在门光脚站了一会，没转回去，也没未经同意直接来。

背忽然暴在空气中的觉让他下意识一颤，随即他听到屉开合的声音，和撕开纸质包装的声音。

巍岚一愣。

他忽然受到极其烈的安全，是那无论被如何对待，都在安全限度内，都会在他无力跌下去的前一瞬，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上来。

认真工作的样、对他下命令的样，以及刚刚——

“……。”他回应，声音低而疲惫。

巍岚忽然说不话来。

若不是他还醒着，大概听不见。

韩川也早已没了看资料的心情，脆简单收拾一下周围，随后关上床柜的灯，在另一侧躺了下来。

韩川放下手，还想起那天晚上对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踮着脚溜房里给他药，自己上更严重的伤却晾了一宿。而实则早在他推开门的时候，自己就醒了过来，只是没睁开睛。

目光无意间瞥到左手小臂上，一已经淡得几乎难以看清的痕迹。是那天终究没忍心下去手，于是最后一下打在了自己上。

今晚的安排本就繁忙，从接到周青的电话到把人接回来一顿折腾，洗过澡之后已经是两半。他靠在床上盯了半个小时的屏幕，却发现心情得很，一个字也看不去。

“等你打算告诉我的时候，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药上得小心，韩川又于职业缘故有着近乎偏执的伤洁癖。涂完后背和用了四十分钟，用完了近两包棉签。

这一个字仿佛一句最终的判决，让跪在地上等候铡刀的人有了一丝息的余地。

＊

他觉得韩川的所有样都很迷人。

他刚刚才答应过，再也不多想，再也不僭越。突发奇想的一个吻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奢侈，他需要把暗的念尽数藏脑里。

韩川却扯开了他的被。

他不得不承认，巍岚自暴自弃般的自作主张，以及痛极间再次说的那句“分手”戳中了他最难以接受的。当他看见酒吧里那个人大的人迫巍岚的时候，心脏都几乎在那一刻停止下来。若不是他有刻意控制力气，那个人可能都无法站着离开酒吧。

“你说过惩戒的伤不准上药。”他无力地挣动几下，“我，我没事，你不用这样。”

他闻到无比熟悉的气味，是那天他偷着给韩川上药时，药膏中特有的清苦味。

那今天又是怎么下得这么重的手呢。

视线仿佛能剥开他前浅浅的，而将内的构造与念一览无余。

巍岚有些惊讶地回看去，却被对方不由分说地在原地，随即指尖温的从肩胛骨的伤痕逐渐向下延，仔细而又缓慢。

他也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畸形又不乐观。表面上对方一直在弱势地位，但实则那人却像一尾灵巧又的鱼，可以始终沉默着留在人边，但若一旦想走，却都是游走的裂。

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在门停滞了片刻，随即是三下细微的敲门声。

韩川转过来与他对视，他宛如受惊的鸟一般仓惶收回目光，自欺欺人地装睡。

屋里的药味重得不像话，而巍岚似乎是由于伤不太舒服，一直在床上动着，让他睡意全无。

对方背后一狰狞而染血的鞭痕，以及最后那已经哭不来的睛，占据了他全的思维。仿佛粘稠的塑料薄，压得人不过气来。

被习惯地蒙住一半脸，两只睛在外面，恰好看见韩川专心看屏幕的侧脸。

“不舒服？”他问着。

韩川现在的情绪难得有些躁，本想拒绝，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为何咽了咙里。

后的动作停住，“你后天不是有比赛？”

先是门开了一小，随即有些的发和一双红的睛从里探来。

巍岚对自己的掌控权，心里却藏着无论如何不愿说的事情，钥匙被他吞腹里，就是不愿让自己看到。

是他很久之前与对方提过的，一场很重要的比赛。

“我能……跟你一起睡吗。”他轻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