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荣诧异的张开嘴，实属到了意外——这还是两人在一起后，男人一次主动喂东西给他吃。他欣欣然收下这份“安”，米糖的酥脆与香甜驱散了刚才在青楼里的不快，甜意也随之一渗了心里。

正说着，瞅着几个肌肤白、面容清秀的男孩儿们就从楼下走了下来，看样，正是要往他们这边来。

“哟，小秋，别往人上拱了，这二位说不定不喜女人呢，你们把柳儿他们喊过来，说不定人家就留下了呢。”

孟荣当然没有让人得逞，他迅速的站起来，冲女孩儿们拱手：“姑娘们误会了，我和这位友人，没有来这里的意思，只是路过罢了。”他说完，抖了抖衣袖上粘的的脂粉末，就要拉起穆洪走。

她们似乎认准了两人是奔着青楼来的，且都属于年轻才俊、手阔绰那一类，一个个言语上都殷勤的，但好像又觉得穆洪长相凶气太重，故而都不自觉离孟荣更近一些，甚至于，其中一个怀抱琵琶的姑娘，几乎快要坐到了孟荣上，那上艳的香料与胭脂味儿，让孟荣忍不住直皱眉。

他默默在心中叹了气，暗骂自己自作自受，转而从装着米糖的纸袋里掰一块糖来，送到了眉还拧在一起的男人嘴里。

“穆洪，这里是不能去的。”

“可，我们这儿的小哥儿们也下来了，您看看……”

跟着，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几个半香肩、披散着秀发的魁姑娘，便得了老鸨的，快快凑了过来，将他和孟荣半挤着引导到了楼内戏台前的空位上。

“爷，今儿个我们楼里的牌病了，唱不了曲儿了，您看看，我们能不能陪您二位？”

穆洪气势汹汹，压儿不像来温柔乡找快的，反倒像是那悍妇来窑寻夫的，吓得姑娘少爷们都往后退了一步，再不敢挽留。

“两位爷，都到跟前儿了，不来坐会儿？”

老鸨模样的女人摇晃丰腴的掀起了门帘，一见前站着两个量样貌都卓群的男人，立刻喜上眉梢，面上立刻绽放了灿烂笑容。

“这位客官，我曲儿弹的比唱的好，您要听听吗？”女孩作势就要往他怀里钻去。

说着，仿佛嫌两只到手的鸭会跑了般，她络的伸手，将二人统统抓了去。

穆洪见他面张又凝重，差一就要笑声来，要戏他的心思立时就没了，他憋着笑，：“那便不去了。”

“诶爷，我们这还没曲儿呢！”

“嗯？”

老鸨不满的嘟囔了几句，愤愤地甩了下手里的香巾，在他们后“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终于，在一个柔少年眉情的往孟荣上靠去时，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穆洪一个皱眉，心里万分别扭起来，他算是明白，何为算计不成，自讨苦吃了。

只是两人在门前这番折腾，到底引来了街上行人的瞩目，和门里人的注意。

“穆洪，生气了？”

穆洪摇了摇，本就是他自己故意拿乔，以至于误打误撞了窑，没有资格生气，只是，看到男人被那么多人“簇拥”时，还是有说不上的别扭与酸楚，从缓缓溢。

穆洪猛然站起来，不顾几个女的“惊呼”与那些本没有劲的阻拦，抓住了孟荣的手，往门前走去。

“不听！”

孟荣照旧关心着他的情绪，原本牵着他的手，也改成了十指握。

穆洪见他神柔和起来，心里终于好受许多，晃了晃他的手，低声：“回客栈吧。”

可这话说来，信的人也只有穆洪一个。女人以为他故作清，周遭其他来寻作乐的男人们也存心看戏，跟着起哄来，其中就有人喊：

穆洪拉着孟荣往前走了几十步，这才渐渐放慢了步调，那生气劲儿，也随着后男人关切的声音，而慢慢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在作孟荣，分明是在作他自己。

又真的怕人临时起兴，决定去里面逛上一逛，因此迟迟吐不青楼这两个字，最后，只好再把穆洪往外扯了一扯，生说：

“不看！”

“什么呀，那还在门站那么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