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睡眠质量依然很差。

他对杜晓眠的信息了如指掌，倒背如，知她刚离婚，知她家里几人，还知她写的笔名。

可这又如何，他不过是好奇无缘无故钻自己梦里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罢了。

去得早了些，助理给她递上说医生还在会诊，让她先等一会儿，杜晓眠，安静地坐在大厅等。

杜晓眠犹豫半晌，灰土脸地钻车里，报上自家地址。

杜晓眠，女，40岁，自由作家兼编剧，生日19**年10月18日，血型B，星座手……

封闭的车厢里，杜晓眠抿着不说话，因为她刚才了很多烟，味儿很重。

所以，她决定找个心理医生给自己治治病。

白的是医生，而黑的，竟然是黎溯川……

视线相撞，两人都是一愣，杜晓眠

杜晓眠有慌，她不想自己被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托垮。

“谢谢黎总，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而黎溯川双叠，看似泰然自若地坐着，却扭着，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

这是一个月前秘书发给他的，他现在习惯没事儿的时候就拿来看看打发时间。

黎溯川的目光像有了焦，盯着那光看，直到车再次停下来，杜晓眠推门下车，他才回过神，对着她的背影喊：“杜小，你的鞋。”

空气里酒味儿和烟味儿杂合，让每一次呼都挑逗着人脆弱的神经，杜晓眠手握成了拳放在膝盖上，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阵定。

这天下午，她着熊猫，神恍惚地去诊所。

黎溯川对司机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掏手机，找一个文档，手指随意动，里面的信息翻：

那个梦经过黎溯川的撞，更加变本加厉地纠缠她。

心理医生是朋友介绍的，姓顾，据说很权威，杜晓眠抱着抓救命稻草的心情跟医生约好就诊时间。

这天晚上杜晓眠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有你也得，不也得的意思。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开门声和脚步声相继响起，杜晓眠寻声望过去，两个男人一白一黑走过来。

但她又心里了然，现实中的黎溯川跟梦里的黎溯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跟自己更不是。

“好的，黎总。”

气氛安静得诡异，两人共一个车厢，十来分钟车程，竟然没人主动说过一句话。

司机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心里在滴血，晚上的麻小泡汤了。

她接过鞋，关上车门，光着脚丫大步往家里走。

黎溯川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小区消失得无影无踪，才对司机说：“走吧。”

并且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也很窝火，为什么她前一秒刚决定斩断一切对黎溯川的幻想，下一秒他就在自己面前蹦跶，像是在笑话自己所有的纠结和挣扎都将前功尽弃。

他喊的同时，杜晓眠也想起被她落下的鞋，迅速回拿，却正好与黎溯川凑上来的脸面面相觑，再差那么短短的几厘米，两人的就要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杜晓眠在黎溯川的瞳孔里看到了张皇而错的自己。

玻璃反着光，里面印着杜晓眠僵的板和绷的侧脸，以及小巧的耳垂上钻石耳钉闪着星星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