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公，不要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唐映心疼地拉过苏木瑶，轻声抚她，“明日我们自己走，留她一人自生自灭就好。”

姜霰雪又将那包药打开仔细闻了闻，而后抬环视一周。

她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走去，平静地甚至让苏木瑶以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只是幻觉。

白稚的脸立即沉了下来。

他绝不会再容忍她继续留在公主边。

有淡淡的草药味，和晚上喝的小米粥的气味如一辙。

垂下的衣袖遮住了她通红的脖颈，她摇摇晃晃，撑着向借宿的房屋走去。

少女的神里透着不经意的凌厉和冷冽，令苏木瑶无端想起那只可怕的罗刹。

赵婶家的房门大开，血顺着地面的隙蜿蜒下。

姜霰雪收起药包，疏冷剔透的眸扫过她嘴角的血丝，平静地开，“你伤得很重。”

他不由握手中的剑柄。

她闻到了人类的气息。

山中传来鸟兽乍起的惊叫声，村民们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整个村里静如死寂。

“喂，白稚。”

“小白，等一下！”苏木瑶见她完全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急急追上去，自白稚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都血了，必须尽快——”

她的鼻下面。

鲜

这个来路不明的臭丫，竟敢用这态度对待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胆。

苏木瑶回忆白稚痛苦的神：“小白上有伤，又不能说话，我们不能丢下她。”

暗的房间里，苍白的少女蜷缩在床角浑颤栗，仿佛正在忍受着某可怕的酷刑。

被惨叫声惊醒的村民们正远远地围聚成一团，他们的脸上布满恐惧，即使罗刹已经离去也不敢靠近半分。

她伤得太重了，重到以她现在的状态甚至无法维持人类的形态。

姜霰雪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脑海中再次浮现与方才那只罗刹手时的情形。

苏木瑶悻悻地收回手。

冷的夜里，苍白的少女正微微侧脸，警戒地看着她。

白稚谨慎地嗅了嗅。

黑暗中，白稚蜷缩在床上，死死咬住自己的嘴，止不住地颤抖着。

白稚垂下睑，重新恢复了温顺的表情。

***

要知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这么，就比如屋里那个古里古怪的小混。

“可我们本就没有照顾她的义务啊！”唐映有些着急。

白稚一颤，将自己隐于黑暗中。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她本不知自己是怎么变成人形的，现在她该怎么才能变回去？

她突然顿住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有人大步走了过来。

更糟糕的是，之前一度减轻的也因为受伤再度涌了上来，她现在饿得发疯，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想要吃人的冲动。

他的殿下哪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过善良。

迅疾、狡黠、残忍、目空一切……在他面前，姜霰雪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猫逗的麻雀。

白稚看了他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一边拭嘴角的血迹，一边从苏木瑶怀里缓缓站了起来。

苏木瑶摇摇，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远远看了闭的房门一，也随即转离开。

“……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