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人的情不算太好，但是已经组建了家，只得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那时候两个人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所有人都在促着他们快生孩，丈夫虽然不说，但是也能觉到他的心急。她却很恐惧，因为之前她打过一个孩，不是在正规的大医院里的，不知还能不能有怀的机会；而且丈夫没有工作，如果现在怀生孩，家的经济开支不起。

妈妈那一次是想要跟爸爸离婚的，可是爸爸后来反悔，真正到了民政局办手续的时候又说要离婚也行，但是孩要归自己，离了婚之后妈妈也不能再嫁人。妈妈知爸爸反悔，带着他回了娘家，最后爷爷面歉，才再次回到了家里。

但是好在爸爸妈妈没有对他的就对他产生厌恶，他们呵护他，关他，也没有去申请要二胎。他拥有了父亲传给他的貌，长相柔，所有的人都会因为他的脸而喜他；妈妈却常常很自责，怪自己没能给予他健康完整的，她把这一切归结于十年前自己产过的那件事情上。父母都他，他也着自己的父母，即使他的父亲是个不靠谱的男人，也因为快35岁才有了自己孩的缘故，对自己的独分外地护。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丈夫甚至没有住所，还欠着不少的外债。两个人结婚之后住了治安不太好的老工业区，那是之前纺织厂的老房，旁边搭了低矮的工棚，那时候还是烧煤球，工棚原先是用来煤球房的。平房就成了他们的新房，丈夫没有工作，天天无所事事，靠着自己养活，住的地方没有窗，空气不好，没有光，白天在家里甚至还要开灯。他们在那里住了很长的时间，每天努力工作，从牙里省钱，还完了丈夫的外债。那时候是1997年。

一人给她介绍对象，是个比她大四岁的男人，已经32岁，刚从监狱里来。那人说这男人相好看，之前也是有工作的人，因为常常在外寻衅滋事打架，把人打成了残废，又有人说他妇女，判了十年。她父亲当即拍板下来说可以，让她去见那小伙一面。见面的时候，看见那小伙果真长得英俊帅气，她也不想再被自己父母像卖猪一样推来推去，见了几面之后就说那就结婚吧。

可是他现在还记得三岁的时候他们打架的事情。那时候他还很小，从暗的工棚里搬了狭挤的租屋。爸爸和妈妈吵架了，爸爸骂妈妈是个贱人，还动手打她。他哭得撕心裂肺，抱住爸爸的双，被爸爸一脚踢倒。邻居来劝了好几次，他的父亲甚至从厨房里拿了刀，说要杀了他和妈妈。

家里相夫教好好过日的，她这样的……唔，不好说。都是要好好过日的，娶个不正经的在家里，日还怎么过？

她的婚事就这样搁置下来，她本人觉得无所谓，可家里人急坏了。她父亲，也就是他的外公甚至放言，不是瞎的聋的，欠债的丧偶的，瘸的痪的，老得能当她爸当爷爷的，只要是个男的，只要想要娶她，他都愿意，甚至什么彩礼人情都不要。但所以人都觉得，就算去乡下去娶个姑娘，也比收拾这等女人要好，因此她的年纪越拖越大，直到她28岁这一年。

所以他们过了两年才要了孩，就是他。妈妈说，当时知肚里有他的时候特别开心，是一由衷的幸福。第一次怀的时候，她只觉到恐惧；但是当他来到自己的肚里的时候，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他长大后结婚生的景象。这是她来之不易的孩，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生了下来，却发现他是个雌雄同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