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心有不甘。

如今回想起来，他能有如今成就，如何能说不是叶明蓁的功劳？只是见叶明蓁用功，他也不敢懈怠，生怕会被叶明蓁瞧不起，于是他也埋苦读，才有了现在才名。

叶明蓁顿了顿。

好像他为维持君

离开楚家之后，楚夫人断了他的生计，他手忙脚，先把随的玉佩当了，又问好的同窗借了一笔银，勉过了前几日，想着去找营生，却又拉不下脸，还是灵光一闪想起卖文章的事，特地去书肆问，这才好转起来。后来他想想，叶明蓁离开侯府时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有带走，起初还与爹娘在街边卖菜，境况比他更差。

叶明蓁了，也就不再问了。

“楚公安心准备科举，前途才是大事。”

“我自知今日提起也有些厚颜无耻。是我对不起你在先，可又腆着脸回来寻你。”楚怀瑾苦涩：“但我若是不问，就还是不甘心。这十多年里，我们二人原本心意相通，若是没有这些事情，你本该是要嫁给我的。”

侯府里的那棵桃树还开着，可住在里面的人变了。今年他并未收到桃枝，当初他主动上门求来的婚约也没了。

可那会儿叶明蓁最难过的时候，他却连一忙也没有帮上，只顾着想着自己的“两全”，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实在不堪。

“好好读书，先考功名。”

其实他本来也该知，自己已经没有可能了。

“那个齐公……”他忽然提起：“那日在望楼时，我见到的那位齐公，叶姑娘可知他的真实份？”

楚怀瑾拿着杯，有些不敢看她，他问得小心翼翼的：“若是我考中功名之后，能否还有机会……上门提亲？”

他的心上姑娘，明明在手里小心揣了十多年，看着二人便要成婚，日后本该是琴瑟和鸣，伉俪情。他想过诸多关于未来的事，可这些也没了。

叶明蓁睫微颤，她没有抬，也能觉到楚怀瑾的期待。可她只能轻声应：“我不知。”

“叶姑娘……”

他旁观者时并未觉得有何不对，直到自己也亲经历，才知其中艰难。

他本来是有的。

他如何能甘心。

“那你之后有何打算？”

以叶明蓁情，怎么会原谅他。

“什么？”

她忽然注意到，今日楚怀瑾见她，一直喊着“叶姑娘”，却不是从前的称呼。

她也不知，等到楚怀瑾考上功名时，自己是否已经有了其他心上人。

如叶明蓁辛苦。

即便是离开侯府之后，楚怀瑾也没有改过称呼，可现在却忽然改了。

楚怀瑾握了手，修剪得圆整齐的指甲陷掌心之中，唯有痛楚使他面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他应了一声：“我知了。”

叶明蓁停顿片刻，重复：“齐公？”

楚怀瑾觉得这会儿的自己实在卑劣，哪担得上君之名。可他却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起那日见到叶明蓁与齐公接近的模样，他已经没了机会，可那个不知从何冒来的齐公却话里话外维护着叶明蓁。他如何能不明白那位齐公是何心思，愈是明白，他才愈是忍不住。

她也不知，经历这些事情，明明都已经放弃过一回了，是否还能再喜楚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