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颤着手打开了周围其他柜，果然那里面是一整齐的女士服装，而最让方远全不适的是，那些都是他死去的母亲曾经的衣服。

“江遥！”方远心痛得止不住，“你为什么？方竞到底能给你什么？你说啊？江遥？”

江遥见了他的动作，突然扑过去夺走方远的手机，因为动作幅度大，他整个人都摔在床上。那可怜的浴袍早就落在了原地，江遥就这样不着一丝衣的在床上，只有攥着方远手机的手用着力：“不要打电话给他，这不关你的事！”

我在什么呀，突然回过神的方远一下慌了神，他抬去看江遥的脸，却发现江遥只是看着那繁复奢华的灯，昔日那双波转的睛现在却空无神，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任凭方远在他上任何事。

刚在思考江遥话的可信度时，方远突然留意到江遥现在就算裹着浴袍，都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般人腰间系带就差不多了。方远又想到，冬天就算了，江遥大夏天在家里都穿着整齐的长袖长。

“钱！”江遥绝望地闭上睛，“他能给我钱，我妈躺在病床上，我家欠了一堆债，方竞不给我钱，我本活不下去！”

方远已经走到江遥面前了：“就让我看一。”

“方远你是变态吧，我可是你妈！”江遥立刻破大骂，就像寻常的江遥一样，如果不是方远注意到江遥不自觉抖了一下。

江遥浴袍裹住的几乎没有一白净的地方，结痂盖着青紫，旧伤上填新伤，那是长年累月被打才会这样的。

“江遥……”方远此刻害怕极了，怎么也不愿放手。可江遥始终没有看他一，还是用那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说：“请你去，你已经够羞辱我了。”

方远一开始以为是江遥有异装癖，但他留意到那些东西的尺码都不是江遥那个的男人适合穿的，突然有一不好的想法缠上了方远的心。

可方远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还是不顾江遥的反抗，脱下了江遥的浴袍，那里面目惊心的惨状让方远忍不住倒一气，差一跪在地上。

“方竞这个鬼……”方远手抖得不行，但还是掏来兜里的手机。

“这有什么，懒得收了呗。”江遥不以为意地答，“反正我衣服也不占多少地方。”

“江遥，你房间为什么有我妈的衣服？”方远拼命掐着自己的手心。

，方远在心底骂了句，不会吧。

“江遥……”江遥的话让方远好像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言语，无力又彷徨间，方远怔怔地俯下轻轻吻上了江遥上的结痂，一个接一个，好像这样就可以抚平江遥上所有的疼痛。

抢着提菜，方远说我年轻力壮该多提，江遥就说，你个病号闭嘴吧，我还没七老八十呢！

被即将拿到江遥内的想法冲脑袋的方远连左右都不分了，径直开了左数的那个衣柜。结果方远一下愣住了，因为那个屉里竟然全是女士内衣，还有丝袜。

“江遥……”方远难以置信地喃喃，“方竞他一直在打你是不是……他还让你穿我妈的衣服……他恨死我妈了所以打你愤……”

“看够了吗？”因为方远一直没有送内来只好裹了件浴袍就来的江遥，见到方远没有经过他允许翻柜，平时再好脾气不过的人此时一下冷了脸。

就是没想到他俩走了一半突然下暴雨了，两个没带伞的人淋成落汤回来。江遥刚放下菜，方远就推着他去浴室，让他赶洗澡小心着凉。

“不要，”江遥连声音都开始抖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可他后面就是墙，他只能抵着墙哀求方远，“求你不要！”

江遥，或者是方竞，到底在什么啊？

什么换洗衣都没有拿就被安排浴室的江遥，就让方远去他房内衣柜右数第三排第二个的屉里帮他拿一条内过来，还叮嘱他别搞错了。

“江遥，”方远走了过去，“领松开让我看看。”

“不是这样……”江遥崩溃地摇起了，但他本解释不来，他只能蹲在地上，用遮掩自己上的伤痕，可他几乎没有一完好的肌肤，再怎么挡也无济于事。

“江遥你……”方远慌张地拉住江遥的手。江遥终于动了动嘴说了两个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