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陌岚停下脚步，回首对他淡淡一笑，“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随即转离开。

“是我这段时间得还不够吗？我不懂你现在想要什么。”

乔陌岚颔首，“离婚协议给我吧。”

他不是不知乔陌岚崩溃后需要时间平静恢复，但乔陌岚对他的态度还是跟他所想的大相径，未能如期收取胜利果实令宋钊心中戾意暴涨。

他打算先辞去领事馆的工作，等到过了帝星对他的观察期后再悄悄前往联盟，之后再把跟宋钊的离婚协议传给公证。

“宋钊。”

待乔陌岚走至门边时宋钊又声问他：“陌岚，你有没有想过，当我不再顺着你的时候，你求我还有没有用。”

宋钊重重放下酒杯，他长一气，不答反问：“乔陌岚还要我怎么样？”

宋钊把海鲸唤来，“你去一趟Rose，告诉二少乔陌岚发现‘’的原因，他私下联系联盟，可能想离开帝星。”

他觉得自己已经退让得够多了。

海鲨还在星海未归，海鲸率先回到宋钊边待命。将军甚少饮酒，一般这个时候要么是心情极好，要么是极差。

宋钊了眉心，叹：“陌岚，你还是执意要同我分开。”

星际时代离婚无需双方本人到场，材料到了就行。

“？”宋钊齿间轻轻咀嚼这个词，不由轻笑。

宋钊拉开屉拿协议给他，漠然：“你走吧。”

况且如果帝国知晓了他要去联盟，未必会放他走。

宋钊眸中郁稠，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的夫人闹了这么久，还是学不乖。

他记起那天忘拿的离婚协议，便敲开了宋钊书房的门，近日对方都在家中办公，却没有勉他回应什么。

夜里宋钊没跟乔陌岚同寝，他看了对方的疏离，给了乔陌岚独自安静的空间。

帝国的一切他都不要了。

“你说你我，我只觉得你把我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宋钊不赞同弟弟的法，但现今不免再次犹疑，如果乔陌岚始终不愿低，是不是只能用最坏的办法。

“你不是现在不懂我想要什么，从始至终，你都不懂我要的是什么。”

乔陌岚休息了几日，他的在医疗舱的治疗下早就无碍，更多的是由心内发散的疲倦。

他连讽刺的笑意都勾勒不来，“诚然记录跟‘’非你所为，可别的呢？你要我当没发生过吗？”

乔陌岚本不想再节外生枝，可听了这话还是心觉一莫大的荒谬。

“我不到。而你到了现在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跟你分开，为什么不愿回你边，甚至还是一副在上施舍我的姿态。”

“宋钊，我也想知，从我们结婚至今，你把我当什么啊？”

家人、事业、还是虚假的情，他统统不要了。

海鲸觑了宋钊沉的面，知晓当下肯定是极差了，于是问：“将军，需要联系裘律吗？”

他要离开帝星的话得先理完工作的事，还有跟宋钊名存实亡的婚姻。但民众对他的关注度还未冷却，若这时候爆他跟宋钊离婚并辞职的新闻转去联盟，大概整个帝国的人都要骂他叛国。

宋钊冷着脸下了楼，去酒柜挑了瓶烈酒然后饮了满杯。

＊

“怎么了？”宋钊放下手中文件，猜着乔陌岚的心思，“要回领事馆了？还是想回你那个小公寓？”

书桌后的男人抬首看去，他的玫瑰仿佛从那日起就枯萎了，虽然调养好了，神情间仍难掩倦。

乔陌岚轻轻了，没再拒绝宋钊喂到嘴边的粥。

乔陌岚本不知他是怎么对待的，他把乔陌岚捧在掌心，千般怜万般呵护，最后就得了这么个评价。

都不敢再相信尝试了。

海鲸斟酌着答：“或许夫人只是需要一时间。”

这几日里乔陌岚一直在想该怎么顺利脱。

他太疲惫了，实在无力去跟宋钊争执现在不放手还有什么意义，乔陌岚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