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娘和素娘商议过后，决定由柔娘去雇几个人修整家宅，素娘先去报，等家宅修整好了，到时候想住外面也有个地方。

周儿原先在育婴堂被叫二儿，是那一辈的孩王……的狗军师，如今孩王嫁了人生了孩就不想走了，二儿却不肯认命，买了她的那一家用她生的女娃儿威胁，她并不理会，后来又将这家反手告到县里，因为郡守态度鲜明，那家六十多岁的老母被杖责二十，买了她的男人被判苦役二十年，要去挖河沟，她在学里和人借了钱，找了两个村汉上门将那女娃儿送到育婴堂去了。

素娘恍然，拉着周儿一同排队，站了有好一会儿才录完名，有吴郡同来的从人就替二人从车上把行李取下，跟着几个国监的学生去住。

国监前些日提前来了几批学生，对于新来的学生就不那么奇怪了，还有讲师索不等在里面，在国监门不远放了张桌案等着学生来录名，素娘和周儿来时，国监前已经排了长队，奇怪的是站在队列里的不是家仆，都是学生本人。

素娘愣了一下，连忙

周儿的名字是她自己改的，比周二好听一些，她如今一门心思都在学上，又有过目不忘的天赋，除了没钱买纸练字，所以字迹丑些，学识已是不差了。

一切忙完已经是下午了，周儿吃了些自带的粮就要留在舍里看书，素娘只好一个人来走，没走多久，见前面有个矮胖胖的学生背影，连忙几步冲过去揪住胖的后衣领，喜：“周原！”

里统一安排送过去，索大批士族弟门游学，带着许多从人，正好一起上路，也有个照应。

胖被吓了一，扭过一张圆乎乎的胖脸，却是陌生的。

国监此时已是空了下来，不少在曲沃没有地方住的学都选择早些报住国监去，也有一分在曲沃有房产的士族弟不急着学，要在都城好好游玩一番。

周儿很快就给素娘解了惑，只：“应当是录名排队只能本人过去，你看有家仆想替主排队，被人推搡开了。”

车一路摇摇晃晃，看尽青山绿，待下了直，便曲沃。

许家在曲沃是一有一老宅的，许家和一般的士族人家不同，单传了好几代到许霁，不像其他家族那样树大，真要论起来，许家却是比许多吴郡所谓上品士族要得多，主要是输在人丁不丰，许霁又没得个男孩儿，在吴郡人看来，许家这对妹就很难有“生男运”。

素娘兴兴地应了，拉着周儿的手和柔娘分别，朝着国监去了。

素娘和柔娘同车，她们乘坐的是车，车上只有一个女学生，吴郡一个郡七十多个考中学，也只有素娘柔娘和这名叫周儿的女学生了，毕竟吴郡先前最后一个女学生还是杀了人的阿燕。

同样多思的人并不适合成为朋友。

周儿也是第一次来到国都繁华之地，看什么都新鲜有趣，素娘一生就在北山郡，极少来曲沃，没比周儿好到哪里去，但两人终究惦记着录名的事，没多久就来到了国监。

素娘很喜周儿，一路上都试图让周儿也和柔娘好朋友，但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儿偶尔目光接，都是淡淡一笑。

柔娘到现在也不知，陆家主母看她的挑剔神多半是放在她肚上的。